沙卡洛夫有多天真？
…………………………………………………*李察
(問到底 No.7503 2009 0831 Monday)
*周一人物*
沙卡洛夫(Andrei Sakharov, 1911-1989)以為，
蘇聯的氫彈是他一手發展起來的，他也可以停止氫彈
的發展。
連比較開明的曉魯曉夫，也以為：「他堅信應帶給
世界和平及繁榮，並有助維護及提升人類的生活條
件。然而他認為自己有權決定一手發展出來的炸彈未
來會不會派上用場，就太逾距了。」
問題是：這一位天真的科學家，到底他曾經看
到甚麼，是甚麼因素，促使他用盡一生的精力，從事
人權的奮鬥？
可以肯定的是：他看到了我們所看不到的。
任何人，如果也能借用他的眼睛，看到了他所看
到的畫面，或者，也就能攀上他的那個高層次，看到
接近的風景。
他真的是很天真的。 他以為，問題是在科學本身。
只要停止試爆核子炸彈，問題可以解決。
在會議上，一位蘇聯官員，在聽完他的陳詞之後，
粗鄙地說：「總而言之，我們的政策就是要硬，就像
生殖器官那樣的硬。」
甚麼叫做是「硬」呢？
或者，我們今天，可以從認知科學的立場，看到
這類政策的製定者和執行者的思想模式：他們相信一
種簡單的計算結果，而且，不會考慮他們的政策，所
帶給人民大眾的痛苦。這種思想模式，是用腦而不用
心的。他們是沒有感覺的。
沙卡洛夫親自見到，前蘇聯軍方，其實已經預備
了七百輛卡車，疏散核子試爆附近的居民。軍令如山，
時間急迫。來不及疏散的怎辦？
死一點人，軍方是毫不理會的。無論科學家怎樣
力竭聲嘶，請他們手下留情。然而，他們是無情的。
時間一到，就按紐。
問題不是科學，而是思維系統上的重大缺陷。慣
了唯物思想的蘇聯領袖，無論如何，都上了不了沙卡
洛夫的思考平台，看不到他所看見的相同景象。
問題是：他看到了甚麼。
問題是：他所看到的，我們看得到看不到。
現在，他的眼睛，已經借用出來了。已經永恆地
借用出來了。
他已經寫了鉅著：沙卡洛夫回憶錄。
想借用他的視線？這書是不能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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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9/2009
誰能相信，美和醜是相通的？
誰能相信，美和醜是相通的？
…………………………………………………*李察
(問到底 No.7501 2009 0829 Saturday)
你可以相信，宇宙的造物主，早已經在不同種樣
的設計裡，「告訴」了我們若干哲理。只不過，這些
哲理，並非用文字寫成，而是直接用生物的表演呈現。
為甚麼美麗的蝴蝶，「必須」由極端醜樣的毛蟲
變成？
研讀莊子的人，如果有一天忽然「邂逅」了一隻
毛蟲，自會如夢初醒，忽然明白。
而這一切，局內人和局外人的看法不同。
如果你告訴一隻毛蟲：「噯，請放心，你遲早會
變得美麗的，請暫時忍耐多一會兒吧。」大約全世界
所有的毛蟲，都會對你怒目而視的。當毛蟲憤怒的時
候，毛蟲全身的毛，會更加忽然條條豎起，使毛蟲的
尊容，更加醜樣一百倍。
他會相信你嗎？
除非，你能令廁身其中的局內人，能夠從這一個
「局」的內裡向外偷窺，忽然，看到了局外的風景。
他也許是有希望的。旁觀者清，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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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問題：)
…………………………………………………*李察
(問到底 No.7501 2009 0829 Saturday)
你可以相信，宇宙的造物主，早已經在不同種樣
的設計裡，「告訴」了我們若干哲理。只不過，這些
哲理，並非用文字寫成，而是直接用生物的表演呈現。
為甚麼美麗的蝴蝶，「必須」由極端醜樣的毛蟲
變成？
研讀莊子的人，如果有一天忽然「邂逅」了一隻
毛蟲，自會如夢初醒，忽然明白。
而這一切，局內人和局外人的看法不同。
如果你告訴一隻毛蟲：「噯，請放心，你遲早會
變得美麗的，請暫時忍耐多一會兒吧。」大約全世界
所有的毛蟲，都會對你怒目而視的。當毛蟲憤怒的時
候，毛蟲全身的毛，會更加忽然條條豎起，使毛蟲的
尊容，更加醜樣一百倍。
他會相信你嗎？
除非，你能令廁身其中的局內人，能夠從這一個
「局」的內裡向外偷窺，忽然，看到了局外的風景。
他也許是有希望的。旁觀者清，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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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問題：)
8/28/2009
全世界最醜樣的蟲是那一條？
全世界最醜樣的蟲是那一條？
…………………………………………………*李察
(問到底 No.7500 2009 0828 Friday)
蟲的致命傷是：蟲是沒有鏡子的。蟲只能夠靠其
他的蟲，告訴他真相。
如果其他的蟲告訴他，你是醜八怪，他便必須相
信，自己是醜八怪。因為，在蟲的世界裡，鏡子就是
他人的眼睛。沒有鏡子的蟲，是永遠不可能用腦的。
因為，蟲的資料來源受到限制。蟲是沒有自知之明的。
莊子的蝴蝶夢，全世界都以為是一個美夢。殊不
知道，當莊子發這一場噩夢的時候，他驚恐非常，汗
流全體，深深戰慄，不能言語。
莊子竟然夢見，自己是全世界最醜樣的一條蟲。
他從來無法看到自己的臉。他只能在側過頭的時
候，才能繞過自己的大觸角，看到自己胸腹以下的位
置。他看到，自己的背部，有一個大瘡。而瘡的頂上，
竟然有大量毛髮。而這些毛髮，又粗又直，好像是插
了在瘡上的拜神香！
有誰是頂著一個香爐在路上行的呢？沒有其他，
只有自己。難怪作為一條蟲，是全世界最受討厭的生
物了。
有甚麼比惹人討厭，更加難堪的呢？沒有！
而且，除了自己的背之外，還有那條臭尾。尾就
是尾，但尾的左右，又再是同樣的兩個大瘡。每次，
當莊子回頭想看清楚自己的時候，只要他看到了自己
的尾巴，就如同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絕對相信，自己的臉上，也有這樣的兩顆大瘡。
因為，他每次搖擺自己的頭，都感覺到，自己的臉，
是有重量的！這種額外的重量，就等如同一面清楚的
鏡子，告訴自己真相。
難怪，連大大的雀鳥，見到自己，也立即飛走。
根本就不想再看多一眼。這樣的討厭鬼，怎能生活呢？
莊子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我不是毛
蟲，我不是討厭鬼，我必須立即醒來！我必須立即醒
來！
但莊子不知道，噩夢是有很多種的。其中一種，
是夢見自己不能醒來。只能冷汗直淋，無論他在夢中
掌摑自己也好，把舌頭咬斷也好，夢會告訴他：這一
切全是真的。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現實上，你就是一條討厭的蟲。
他的一生，就是在尖叫聲與討厭聲中渡過的。
根本，絕對沒有時間讓他反省，也沒有時間讓他
思過，更沒有時間讓他提升自己。
每一次，他有任何動作，所有其他動物，都嚇得
以為，只要再多停留半秒鐘，甚至只要再多看自己一
眼，都會變成相同醜怪的一條蟲！
他曾經這樣安慰自己：這不好嗎？萬獸之王的獅
子，不是享受同樣威嚴嗎？
但這是只能苦笑的。
全世界，都只會「敬畏」獅子，是不會「討厭」
獅子的。而現在，全世界都只是「討厭」自己！
醒來，醒來，我必須立即醒來，我不是蟲，我不
是蟲，我是人，我是人！
但是，誰回應？
有一次，一隻大猿猴，那種自命很有求知慾的智
者猿猴，曾經停下來，仔細看了他十幾秒鐘。
他以為，命運可能開始改變了。有人看得起自己
了。一切有轉機了。
孰料那猿猴，倒抽了一口冷氣，窒息了十幾秒鐘，
轉頭飛奔。一直要奔到幾十棵樹距離之外，才忽然回
氣，在森林遠處叫了出來。聲音從樹頂迴轉傳下，使
人痛不欲生。
這一種遭遇，誰人曾經享受呢？沒有其他人。只
有莊子，曾經享受。
而更加痛苦的是：從來沒有人相信，這樣醜怪的
大毛蟲，竟會變成全世界最美的大蝴蝶。
是不是真的？蝴蝶是毛蟲變的？怎樣變？如何
變？何時變？誰都沒有見過！
所以，當莊子忽然發覺自己是一隻美麗、可愛、
輕盈、溫柔、人見人愛的大蝴蝶，竟然可以在花間下，
陽光中，隨意起舞的時候，那種感動，那種激情，那
種自滿，那種快意，使得莊子一向的修為，也幾乎失
去了。他甚至希望永遠把夢做下去。他開始告訴自己，
醜和美是沒有分別的，夢是不用醒來的。
而世界上最沒趣的事情是：噩夢是永遠太長的。
而美夢是永遠太短的。
終於，莊子的蝴蝶夢，也被迫醒來了。
附上短片：世界上最醜樣的蟲
（請細心欣賞，這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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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8. 香港時間： 10:00 pm)
(明天問題：)
…………………………………………………*李察
(問到底 No.7500 2009 0828 Friday)
蟲的致命傷是：蟲是沒有鏡子的。蟲只能夠靠其
他的蟲，告訴他真相。
如果其他的蟲告訴他，你是醜八怪，他便必須相
信，自己是醜八怪。因為，在蟲的世界裡，鏡子就是
他人的眼睛。沒有鏡子的蟲，是永遠不可能用腦的。
因為，蟲的資料來源受到限制。蟲是沒有自知之明的。
莊子的蝴蝶夢，全世界都以為是一個美夢。殊不
知道，當莊子發這一場噩夢的時候，他驚恐非常，汗
流全體，深深戰慄，不能言語。
莊子竟然夢見，自己是全世界最醜樣的一條蟲。
他從來無法看到自己的臉。他只能在側過頭的時
候，才能繞過自己的大觸角，看到自己胸腹以下的位
置。他看到，自己的背部，有一個大瘡。而瘡的頂上，
竟然有大量毛髮。而這些毛髮，又粗又直，好像是插
了在瘡上的拜神香！
有誰是頂著一個香爐在路上行的呢？沒有其他，
只有自己。難怪作為一條蟲，是全世界最受討厭的生
物了。
有甚麼比惹人討厭，更加難堪的呢？沒有！
而且，除了自己的背之外，還有那條臭尾。尾就
是尾，但尾的左右，又再是同樣的兩個大瘡。每次，
當莊子回頭想看清楚自己的時候，只要他看到了自己
的尾巴，就如同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絕對相信，自己的臉上，也有這樣的兩顆大瘡。
因為，他每次搖擺自己的頭，都感覺到，自己的臉，
是有重量的！這種額外的重量，就等如同一面清楚的
鏡子，告訴自己真相。
難怪，連大大的雀鳥，見到自己，也立即飛走。
根本就不想再看多一眼。這樣的討厭鬼，怎能生活呢？
莊子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我不是毛
蟲，我不是討厭鬼，我必須立即醒來！我必須立即醒
來！
但莊子不知道，噩夢是有很多種的。其中一種，
是夢見自己不能醒來。只能冷汗直淋，無論他在夢中
掌摑自己也好，把舌頭咬斷也好，夢會告訴他：這一
切全是真的。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現實上，你就是一條討厭的蟲。
他的一生，就是在尖叫聲與討厭聲中渡過的。
根本，絕對沒有時間讓他反省，也沒有時間讓他
思過，更沒有時間讓他提升自己。
每一次，他有任何動作，所有其他動物，都嚇得
以為，只要再多停留半秒鐘，甚至只要再多看自己一
眼，都會變成相同醜怪的一條蟲！
他曾經這樣安慰自己：這不好嗎？萬獸之王的獅
子，不是享受同樣威嚴嗎？
但這是只能苦笑的。
全世界，都只會「敬畏」獅子，是不會「討厭」
獅子的。而現在，全世界都只是「討厭」自己！
醒來，醒來，我必須立即醒來，我不是蟲，我不
是蟲，我是人，我是人！
但是，誰回應？
有一次，一隻大猿猴，那種自命很有求知慾的智
者猿猴，曾經停下來，仔細看了他十幾秒鐘。
他以為，命運可能開始改變了。有人看得起自己
了。一切有轉機了。
孰料那猿猴，倒抽了一口冷氣，窒息了十幾秒鐘，
轉頭飛奔。一直要奔到幾十棵樹距離之外，才忽然回
氣，在森林遠處叫了出來。聲音從樹頂迴轉傳下，使
人痛不欲生。
這一種遭遇，誰人曾經享受呢？沒有其他人。只
有莊子，曾經享受。
而更加痛苦的是：從來沒有人相信，這樣醜怪的
大毛蟲，竟會變成全世界最美的大蝴蝶。
是不是真的？蝴蝶是毛蟲變的？怎樣變？如何
變？何時變？誰都沒有見過！
所以，當莊子忽然發覺自己是一隻美麗、可愛、
輕盈、溫柔、人見人愛的大蝴蝶，竟然可以在花間下，
陽光中，隨意起舞的時候，那種感動，那種激情，那
種自滿，那種快意，使得莊子一向的修為，也幾乎失
去了。他甚至希望永遠把夢做下去。他開始告訴自己，
醜和美是沒有分別的，夢是不用醒來的。
而世界上最沒趣的事情是：噩夢是永遠太長的。
而美夢是永遠太短的。
終於，莊子的蝴蝶夢，也被迫醒來了。
附上短片：世界上最醜樣的蟲
（請細心欣賞，這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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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8. 香港時間： 10:00 pm)
(明天問題：)
8/27/2009
何謂「恢復名譽」？
何謂「恢復名譽」？
…………………………………………………*李察
(問到底 No.7499 2009 0827 Thursday)
問題是，赫魯曉夫是否有一天會被人「恢復名譽」
嗎？從中國人的立場看，肯定是不會的。因為，按慣
例，能夠「恢復名譽」的，往往都是中國人，不會是
外國人。中國人，大約不太會為赫魯曉夫「恢復名譽」。
美國人會為他「恢復名譽」嗎？也未必。
雖然，要美國人相信，赫魯曉夫並未謀殺美國總
統甘乃迪，真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只要問問美國人：
如果你們相信赫魯曉夫是殺害約翰甘乃迪的凶手，那
麼，你們同樣相信，赫魯曉夫又是殺害約翰甘乃迪的
弟弟羅拔甘乃迪的凶手嗎？
羅拔甘乃迪被謀殺於一九六八年，其時，大約赫
魯曉夫已經下台。他怎樣「追殺」甘乃迪家族全家？
但這不是問題重點。
問題重點是：大多數的人，思想都很容易從屬於
一種固定的思想模式。而這固定的思想模式，通常都
是被權力階層操縱的。
當權力階層認為，赫魯曉夫是「壞人」，整個思
想網絡，就不會再理會發生在蘇聯思想界裡的大變
化，更不會知道，個人崇拜，有甚麼好處和壞處。
所謂「恢復名譽」，不過是權力階層從新整理自
己的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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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7. 香港時間： 6:00 pm)
(明天問題：)
您所有好友的近況， 在 Windows Live 裡一目了然。
…………………………………………………*李察
(問到底 No.7499 2009 0827 Thursday)
問題是，赫魯曉夫是否有一天會被人「恢復名譽」
嗎？從中國人的立場看，肯定是不會的。因為，按慣
例，能夠「恢復名譽」的，往往都是中國人，不會是
外國人。中國人，大約不太會為赫魯曉夫「恢復名譽」。
美國人會為他「恢復名譽」嗎？也未必。
雖然，要美國人相信，赫魯曉夫並未謀殺美國總
統甘乃迪，真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只要問問美國人：
如果你們相信赫魯曉夫是殺害約翰甘乃迪的凶手，那
麼，你們同樣相信，赫魯曉夫又是殺害約翰甘乃迪的
弟弟羅拔甘乃迪的凶手嗎？
羅拔甘乃迪被謀殺於一九六八年，其時，大約赫
魯曉夫已經下台。他怎樣「追殺」甘乃迪家族全家？
但這不是問題重點。
問題重點是：大多數的人，思想都很容易從屬於
一種固定的思想模式。而這固定的思想模式，通常都
是被權力階層操縱的。
當權力階層認為，赫魯曉夫是「壞人」，整個思
想網絡，就不會再理會發生在蘇聯思想界裡的大變
化，更不會知道，個人崇拜，有甚麼好處和壞處。
所謂「恢復名譽」，不過是權力階層從新整理自
己的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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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7. 香港時間： 6:00 pm)
(明天問題：)
您所有好友的近況， 在 Windows Live 裡一目了然。
莊式故事之九：如果我是他
莊子的夢，有多恐怖？
莊式故事之九：如果我是他
…………………………………………………*李察
(問到底 No.7498 2009 0826 Wednesday)
唯一的幸運是：莊子是莊子，莊子不是你，莊子
不是我。所以，他的夢，就算是更加恐怖百倍，他也
能受得了。如果是旁人，造了一個這樣的噩夢，或者
要送瘋狂病院了。刺激太大，是很難受的。
莊子的夢，是有題目的。這題目只有簡單的五個
字：如果我是他。
在夢境之中，有的夢是很輕鬆的。要醒來，也隨
時可以醒來。但有的夢不輕鬆。那是不能醒來的夢。
你只以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但無論你怎樣咬自己的舌頭，你都不能從這噩夢中「醒
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夢。
如果我是一個盲人，怎辦？如果因為一場偶然的
小小意外，例如手機爆炸或者你不小心，濺進了一滴
髒水，而髒水裡有一種病毒，你的眼睛就忽然盲了。
你還怎樣上街？怎樣工作？
又有一天，莊子夢中去到印度。在印度的貧民窟
中，莊子忽然看到自己的孩子流落街頭，卻被莊子碰
見了。這孩子，已經餓得不成人形。他沒有食物，連
水也沒有。他在路旁檢到了一隻人家不要的紙杯，他
就用這紙杯，搯溝渠裡的水喝。
莊子恨不得立刻醒來，莊子不想發這樣的夢。如
果我是他！如果我是這孩子的爸！真是太恐怖。
莊子的夢，其實不是夢，而是囈。
夢是很容易醒來的。但囈很難醒來。你以為夢境
就是永恆，你永永遠遠，都是在一種另外的情況之中。
何謂「另外的情況之中」？
大約這是莊子的偉大發明。莊子以為，情況有無
限，但人的眼睛，通常只看到自己一面的情況，無法
看到「另外的情況」。
你會把所有的孩子，都當作是你自己的孩子嗎？
如果你能這樣想，莊子會很高興的。
你已經超脫了。你明白了。你有資格發夢了。
莊子在最後的一場夢中，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蝴
蝶。這蝴蝶會輕鬆飛翔，會在陽光底下跳舞。
莊子簡直不願醒來。
莊子問自己，到底是我在夢見蝴蝶了，還是蝴蝶
在夢見我。
如果莊子的夢，永遠不醒來，那麼，莊子就不是
莊子。莊子的夢，是會醒來的。莊子醒來的一刻，心
還在噗噗亂跳：到底我也不是蝴蝶！到底我也不是那
孩子的爸！到底我也不是一個盲人！
到了這一刻，這種心理境界，唯有莊子可能明白。
如果我不是他，我也必定是他。
從此，這世界，就被他扛起來了。像耶穌扛起十
字架那樣，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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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6. 香港時間： 已經過了午夜)
(明天問題：)
朋友太多嗎？好友們的近況現在讓您 一目了然
莊式故事之九：如果我是他
…………………………………………………*李察
(問到底 No.7498 2009 0826 Wednesday)
唯一的幸運是：莊子是莊子，莊子不是你，莊子
不是我。所以，他的夢，就算是更加恐怖百倍，他也
能受得了。如果是旁人，造了一個這樣的噩夢，或者
要送瘋狂病院了。刺激太大，是很難受的。
莊子的夢，是有題目的。這題目只有簡單的五個
字：如果我是他。
在夢境之中，有的夢是很輕鬆的。要醒來，也隨
時可以醒來。但有的夢不輕鬆。那是不能醒來的夢。
你只以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但無論你怎樣咬自己的舌頭，你都不能從這噩夢中「醒
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夢。
如果我是一個盲人，怎辦？如果因為一場偶然的
小小意外，例如手機爆炸或者你不小心，濺進了一滴
髒水，而髒水裡有一種病毒，你的眼睛就忽然盲了。
你還怎樣上街？怎樣工作？
又有一天，莊子夢中去到印度。在印度的貧民窟
中，莊子忽然看到自己的孩子流落街頭，卻被莊子碰
見了。這孩子，已經餓得不成人形。他沒有食物，連
水也沒有。他在路旁檢到了一隻人家不要的紙杯，他
就用這紙杯，搯溝渠裡的水喝。
莊子恨不得立刻醒來，莊子不想發這樣的夢。如
果我是他！如果我是這孩子的爸！真是太恐怖。
莊子的夢，其實不是夢，而是囈。
夢是很容易醒來的。但囈很難醒來。你以為夢境
就是永恆，你永永遠遠，都是在一種另外的情況之中。
何謂「另外的情況之中」？
大約這是莊子的偉大發明。莊子以為，情況有無
限，但人的眼睛，通常只看到自己一面的情況，無法
看到「另外的情況」。
你會把所有的孩子，都當作是你自己的孩子嗎？
如果你能這樣想，莊子會很高興的。
你已經超脫了。你明白了。你有資格發夢了。
莊子在最後的一場夢中，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蝴
蝶。這蝴蝶會輕鬆飛翔，會在陽光底下跳舞。
莊子簡直不願醒來。
莊子問自己，到底是我在夢見蝴蝶了，還是蝴蝶
在夢見我。
如果莊子的夢，永遠不醒來，那麼，莊子就不是
莊子。莊子的夢，是會醒來的。莊子醒來的一刻，心
還在噗噗亂跳：到底我也不是蝴蝶！到底我也不是那
孩子的爸！到底我也不是一個盲人！
到了這一刻，這種心理境界，唯有莊子可能明白。
如果我不是他，我也必定是他。
從此，這世界，就被他扛起來了。像耶穌扛起十
字架那樣，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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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6. 香港時間： 已經過了午夜)
(明天問題：)
朋友太多嗎？好友們的近況現在讓您 一目了然
8/25/2009
莊式故事之八：觸國和蠻國打仗
蝸牛是甚麼？
莊式故事之八：觸國和蠻國打仗
…………………………………………………*李察
(問到底 No.7497 2009 0825 Tuesday)
有人在聯合國休會期間，向與會的外交官提供
一些小小娛樂，讓外交官們輕鬆一下。
一位朋友上台，說了一個短的無可再短的故事：
「有兩個國家在打仗。一個名叫觸氏國，另一個名叫
蠻氏國。兩個國家打個不休、、、，故事說完了。」
但聽眾不滿意。聽眾問：到底這觸氏國和蠻氏國
是在那裡？
這朋友說：大家可以猜一下。這兩個國家，位置
是相反方向的。
地球這樣小，答案當然很清楚。有人說是美國和
蘇聯。(那時，蘇聯尚未解體。)也有人說是南北韓，
也有人說是中國大陸和台灣。
在眾議紛紜的時候，這朋友說：「各位，這是一個
兩千多前的故事。那時，豈有美國和蘇聯呢？」
他的答案是：觸氏國和蠻氏國，是蝸牛頭上的兩
隻觸角。
外交官們，大約只哄然了三秒鐘。之後，就誰都
記不起這故事了。
誰會想到，這蝸牛，就是我們的地球？而每一個
國家，都是蝸牛頭上的觸角？
附錄：
(不是莊子的作品：莊子雜篇，則陽。)
戴晉人曰：「有所謂蝸者，君知之乎？」
曰：「然。」
「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
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屍數萬，逐北，旬有五
日而後返。」
君曰：「噫，其虛言與？」
曰：「臣請為君實之。君以意在上下四方有窮
乎？」
曰：「無窮。」
曰：「知游心於無窮，而反在通達之國，若存若
亡乎？」
曰：「然。」
曰：「通達之中有魏，於魏中有梁，於梁中有王。
王與蠻氏，有辯乎？」
君曰：「無辯。」
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
（語譯：
戴晉人對梁國國君說：「你知道有所謂蝸牛的
嗎？」
國君說：「知道。」
戴晉人說：「在蝸牛左角上的國家，名叫觸氏。
在蝸牛右角上的國家，名叫蠻氏。兩國經常戰爭，伏
屍數萬。而他們北征歸來，要十五日。」
梁國國君說：「你是在比喻吧？」
戴晉人說：「請讓我為你落實這故事。你認為，上
下四方是有窮盡的嗎？」
梁國國君說：「沒有窮盡。」
戴晉人說：「當你精神上去了無窮宇宙之中，再回
歸到這現實地方，大約感覺，這現實地方，就沒有所謂
了，存在不存在，都不要緊了。是嗎？」
梁國國君說：「是的。」
戴晉人說：「現實之中有魏國。魏國之中有大梁。
大梁之中有大王您。大王您跟那蠻氏國，有甚麼分別？」
梁國國君回答說：「沒有甚麼分別。」
戴晉人離去之後，梁國國君的心，就若有所失，有點
悵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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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式故事之八：觸國和蠻國打仗
…………………………………………………*李察
(問到底 No.7497 2009 0825 Tuesday)
有人在聯合國休會期間，向與會的外交官提供
一些小小娛樂，讓外交官們輕鬆一下。
一位朋友上台，說了一個短的無可再短的故事：
「有兩個國家在打仗。一個名叫觸氏國，另一個名叫
蠻氏國。兩個國家打個不休、、、，故事說完了。」
但聽眾不滿意。聽眾問：到底這觸氏國和蠻氏國
是在那裡？
這朋友說：大家可以猜一下。這兩個國家，位置
是相反方向的。
地球這樣小，答案當然很清楚。有人說是美國和
蘇聯。(那時，蘇聯尚未解體。)也有人說是南北韓，
也有人說是中國大陸和台灣。
在眾議紛紜的時候，這朋友說：「各位，這是一個
兩千多前的故事。那時，豈有美國和蘇聯呢？」
他的答案是：觸氏國和蠻氏國，是蝸牛頭上的兩
隻觸角。
外交官們，大約只哄然了三秒鐘。之後，就誰都
記不起這故事了。
誰會想到，這蝸牛，就是我們的地球？而每一個
國家，都是蝸牛頭上的觸角？
附錄：
(不是莊子的作品：莊子雜篇，則陽。)
戴晉人曰：「有所謂蝸者，君知之乎？」
曰：「然。」
「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
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屍數萬，逐北，旬有五
日而後返。」
君曰：「噫，其虛言與？」
曰：「臣請為君實之。君以意在上下四方有窮
乎？」
曰：「無窮。」
曰：「知游心於無窮，而反在通達之國，若存若
亡乎？」
曰：「然。」
曰：「通達之中有魏，於魏中有梁，於梁中有王。
王與蠻氏，有辯乎？」
君曰：「無辯。」
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
（語譯：
戴晉人對梁國國君說：「你知道有所謂蝸牛的
嗎？」
國君說：「知道。」
戴晉人說：「在蝸牛左角上的國家，名叫觸氏。
在蝸牛右角上的國家，名叫蠻氏。兩國經常戰爭，伏
屍數萬。而他們北征歸來，要十五日。」
梁國國君說：「你是在比喻吧？」
戴晉人說：「請讓我為你落實這故事。你認為，上
下四方是有窮盡的嗎？」
梁國國君說：「沒有窮盡。」
戴晉人說：「當你精神上去了無窮宇宙之中，再回
歸到這現實地方，大約感覺，這現實地方，就沒有所謂
了，存在不存在，都不要緊了。是嗎？」
梁國國君說：「是的。」
戴晉人說：「現實之中有魏國。魏國之中有大梁。
大梁之中有大王您。大王您跟那蠻氏國，有甚麼分別？」
梁國國君回答說：「沒有甚麼分別。」
戴晉人離去之後，梁國國君的心，就若有所失，有點
悵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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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魯曉夫是「壞人」嗎？
赫魯曉夫是「壞人」嗎？
…………………………………………………*李察
(問到底 No.7496 2009 0824 Monday)
赫魯曉夫(Nikita Sergeyevich Khrushchev,
1894-1971)可能是現代史上最不容易評價的人。雖
然，今日的歷史材料，已經相當多。但是，世人的偏
見，未必可以消滅。
赫魯曉夫是史大林的繼位者，史大林在位時，血
腥統治蘇聯，赫魯曉夫是史大林的有力助手。
但是，當史大林逝世的時候，赫魯曉夫卻召開了
一次蘇共二十次代表大會。在會上，赫魯曉夫發表了
長達四小時的演說，反對史大林。他揭發史大林的血
腥統治手段。他指出，蘇聯的中央委員有一三九人，
但其中九十八人被逮捕槍殺，即百份之七十。這數字，
使與會者深深震驚。而且，他又極力反對史大林的個
人崇拜。他說，史大林把自己塑造為神。
但是，赫魯曉夫的見解，當日的中國人並不同意。
當時的中國人，也正在積極大搞個人崇拜，只以為他
是修正主義，用了大量的筆墨批判他。
而遠在西方的美國人，更加與他不和。他曾經在
公開場和私人場合，都對美國總統甘乃迪保証，蘇聯
在古巴是沒有隱藏武器的。但是，後來美國人卻發現
了，蘇聯正在古巴安裝核子導彈。這就是有名的古巴
危機。甘乃迪和赫魯曉夫之間的通信，今日己經可以
在互聯網上看到。兩人信來信往，互相指責，是研究
歷史的最有趣味材料。
從西方觀點，赫魯曉夫並不誠實，是個壞人。但
是，赫魯曉夫卻指出，在古巴危機之前，美國人曾經
暗中派出兵員，登陸古巴，殺了不少人，企圖制造政
變。這是美國人承認了的錯誤事件。雖然，誰是壞人
在爭論雙方看來，各有不同觀點。但是，赫魯曉夫在
當時的東方西方任何角度看，都沒有人說他是好人。
再加上，後來甘乃迪被暗殺，凶手不知是誰。不
過，卻有很多人懷疑，是赫魯曉夫殺死甘乃迪。這是
查無實據的傳說，根本不可置信。但是，美國有很多
人相信。今日的互聯網上，仍有大量這一類意見。
至於蘇聯人自己，更沒有甚麼好意見。赫魯曉夫
是被迫下台的。下台之後就被軟禁，隔絕與外界的一
切聯絡。
赫魯曉夫只讀過四年書。或者，他的工人階級出
身，受到史大林賞識。但是，赫魯曉夫在被軟禁期間，
卻寫成了鉅著《赫魯曉夫回憶錄》。這書是用錄音機
口述的。後來偷運美國，在美國出版，震驚世界。
到底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在歷史上的地位如
何？他的思想，是屬於何種網絡形態？真是饒有趣味
的好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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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太多嗎？好友們的近況現在讓您 一目了然
…………………………………………………*李察
(問到底 No.7496 2009 0824 Monday)
赫魯曉夫(Nikita Sergeyevich Khrushchev,
1894-1971)可能是現代史上最不容易評價的人。雖
然，今日的歷史材料，已經相當多。但是，世人的偏
見，未必可以消滅。
赫魯曉夫是史大林的繼位者，史大林在位時，血
腥統治蘇聯，赫魯曉夫是史大林的有力助手。
但是，當史大林逝世的時候，赫魯曉夫卻召開了
一次蘇共二十次代表大會。在會上，赫魯曉夫發表了
長達四小時的演說，反對史大林。他揭發史大林的血
腥統治手段。他指出，蘇聯的中央委員有一三九人，
但其中九十八人被逮捕槍殺，即百份之七十。這數字，
使與會者深深震驚。而且，他又極力反對史大林的個
人崇拜。他說，史大林把自己塑造為神。
但是，赫魯曉夫的見解，當日的中國人並不同意。
當時的中國人，也正在積極大搞個人崇拜，只以為他
是修正主義，用了大量的筆墨批判他。
而遠在西方的美國人，更加與他不和。他曾經在
公開場和私人場合，都對美國總統甘乃迪保証，蘇聯
在古巴是沒有隱藏武器的。但是，後來美國人卻發現
了，蘇聯正在古巴安裝核子導彈。這就是有名的古巴
危機。甘乃迪和赫魯曉夫之間的通信，今日己經可以
在互聯網上看到。兩人信來信往，互相指責，是研究
歷史的最有趣味材料。
從西方觀點，赫魯曉夫並不誠實，是個壞人。但
是，赫魯曉夫卻指出，在古巴危機之前，美國人曾經
暗中派出兵員，登陸古巴，殺了不少人，企圖制造政
變。這是美國人承認了的錯誤事件。雖然，誰是壞人
在爭論雙方看來，各有不同觀點。但是，赫魯曉夫在
當時的東方西方任何角度看，都沒有人說他是好人。
再加上，後來甘乃迪被暗殺，凶手不知是誰。不
過，卻有很多人懷疑，是赫魯曉夫殺死甘乃迪。這是
查無實據的傳說，根本不可置信。但是，美國有很多
人相信。今日的互聯網上，仍有大量這一類意見。
至於蘇聯人自己，更沒有甚麼好意見。赫魯曉夫
是被迫下台的。下台之後就被軟禁，隔絕與外界的一
切聯絡。
赫魯曉夫只讀過四年書。或者，他的工人階級出
身，受到史大林賞識。但是，赫魯曉夫在被軟禁期間，
卻寫成了鉅著《赫魯曉夫回憶錄》。這書是用錄音機
口述的。後來偷運美國，在美國出版，震驚世界。
到底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在歷史上的地位如
何？他的思想，是屬於何種網絡形態？真是饒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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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2009
莊式故事之七：烏龜不肯上位
何謂「上位」？
莊式故事之七：烏龜不肯上位
…………………………………………………*李察
(問到底 No.7494 2009 0822 Saturday)
有一次，莊子在濮水附近釣魚。莊子想不到的只
是，他已經把手機關了，也沒有告訴家人行蹤，但楚
國總統英明神武，竟然知道了他的位置。
當狗仔隊上前表露身份的時候，莊子雖然有點不
高興，但狗仔隊謹慎致歉，說這是總統的一番好意，
請莊子不要掛在心上。
狗仔隊對莊子說，總統知道莊子對經濟學很有心
得，由於近日金融危機，總統急需人材應付。想請莊
子上位，年薪雖然略為少些，只有九千萬美元，但希
望莊子以國家利益為重，不要太介意云云。
莊子一時想不到怎樣拒絕，就對狗仔隊說了以下
的一番話：
「謝謝你們楚國總統看得起，但你們這個職位，
雖然是最高榮譽，但卻是「死位」呢。」
狗仔隊為之愕然：「莊子先生，我們這職位，各方
爭奪的人材濟濟，怎能說是死位？」
莊子輕鬆地整理了一下魚竿，頭也不回地說：
「就好比你們博物館裡的神龜。這神龜死去己有
三千年，用精美的黃金棺材收藏。但是，你說，這烏
龜寧願拖著尾巴施施然在路上走呢，還是寧願上位作
一隻死龜？」
狗仔隊回答說：「如果是烏龜，當然是寧願拖著
尾巴在路上爬了。但是，我們的職位，卻不是死位。
保証你可以大展拳腳，一展抱負，實踐理想。」
莊子輕鬆地說：「黃金盒子裡沒有空氣，烏龜早
己死掉，又怎能大展拳腳？」
狗仔隊見莊子無意上位，老羞成怒，掏出手鎗：「莊
子先生，你現在已經知曉了我們的國家機密。你一是
跟我回去上位，一是現在吃一顆子彈。任你選擇。」
莊子說：「跟你回去，死在黃金棺材裡，太悶氣
了。不如你現在開鎗，死在這山明水秀的濮水河畔，
更痛快些。你不如立刻開鎗好了。」
(躲在附近的楚國總統忽然現身：)
「嘿，莊子先生，有話好說。你怎麼說我們的九
千萬美元職位，是死位呢？」
「如果是生位，任何一個普通智力的人，都能勝
任愉快。你用得著花九千萬美元嗎？」
莊子說完這番話，就又回頭釣魚，不再理會狗
仔隊和總統。
總統忽然高興起來：「莊子先生，謝謝你的啟發。
今天的收穫，實在是太豐富了。請問，我也可以跟你
釣魚嗎？」
莊子聳了聳肩：「隨你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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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2009
莊式故事之六：人類版的「朝三暮四」
天使是從那裡來的？
莊式故事之六：人類版的「朝三暮四」
…………………………………………………*李察
(問到底 No.7493 2009 0821 Friday)
猴子版的朝三暮四，大家聽過，耳熟能詳。但人
類版的朝三暮四，卻可能從未想像。
倘若猴子明白這故事，可以進化為人。如果人也
明白這故事，那麼，這人就會成為天使。他是人中之
人，無畏無懼，思想奔放，領袖群倫。
x x x
話說從前有個養猴子的人。他對猴子說：「你們
早上吃三粒果子，晚上四粒。」猴子非常憤慨，紛紛
抗議。養猴人說：「既然你們這樣抗議，就改為早上
四粒，晚上三粒吧。」所有的猴子，都非常歡喜，都
以為抗議有效，爭取成功。
現在，養猴人養的是人。養猴人對人說：「你們
既然都明白了，都知道三和四沒有分別，相信你們亦
同樣明白，生和死也是一樣沒有分別的。這樣好不好？
你們「朝生暮死」吧。你們既然活得這樣精彩，相信
亦已經很滿足了。今天晚上，請各位回歸天國好不
好？」
當醫生把一份「癌症確認報告書」遞上的時候，
所有的人，無不色如死灰：都希望把「朝生暮死」的
命運改了。
他們跪地哀懇，痛哭求恕，淒涼傷心，愁雲慘霧，
使人不忍卒睹。他們會把一生中犯下的錯事，一一說
出來，請求寬恕。
養猴人長嘆一聲：「也吧，也吧。既然諸位如此抗
議，就修改一下好了。你們「朝死暮生」吧。讓你們
現在立刻回歸天國，今晚才回來地球投胎好不好？」
x x x
猜一猜，這一群聰明的人類，將如何反應？
又猜一猜，如果這一群聰明的人類，當他們看穿
了這故事背後的真意，會變得怎樣積極進取樂觀？他
們會不會真的變成為天使？
x x x
又有一個更加聰明的人類，很有禮貌地對養猴人
說：「請你讓我五十年後才回歸天國，好不好？」養
猴人也笑嘻嘻地應允了。這一群人類，當時的歡喜程
度，跟猴子們是一樣的：所有的人類，都非常歡喜，
都以為抗議有效，爭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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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式故事之六：人類版的「朝三暮四」
…………………………………………………*李察
(問到底 No.7493 2009 0821 Friday)
猴子版的朝三暮四，大家聽過，耳熟能詳。但人
類版的朝三暮四，卻可能從未想像。
倘若猴子明白這故事，可以進化為人。如果人也
明白這故事，那麼，這人就會成為天使。他是人中之
人，無畏無懼，思想奔放，領袖群倫。
x x x
話說從前有個養猴子的人。他對猴子說：「你們
早上吃三粒果子，晚上四粒。」猴子非常憤慨，紛紛
抗議。養猴人說：「既然你們這樣抗議，就改為早上
四粒，晚上三粒吧。」所有的猴子，都非常歡喜，都
以為抗議有效，爭取成功。
現在，養猴人養的是人。養猴人對人說：「你們
既然都明白了，都知道三和四沒有分別，相信你們亦
同樣明白，生和死也是一樣沒有分別的。這樣好不好？
你們「朝生暮死」吧。你們既然活得這樣精彩，相信
亦已經很滿足了。今天晚上，請各位回歸天國好不
好？」
當醫生把一份「癌症確認報告書」遞上的時候，
所有的人，無不色如死灰：都希望把「朝生暮死」的
命運改了。
他們跪地哀懇，痛哭求恕，淒涼傷心，愁雲慘霧，
使人不忍卒睹。他們會把一生中犯下的錯事，一一說
出來，請求寬恕。
養猴人長嘆一聲：「也吧，也吧。既然諸位如此抗
議，就修改一下好了。你們「朝死暮生」吧。讓你們
現在立刻回歸天國，今晚才回來地球投胎好不好？」
x x x
猜一猜，這一群聰明的人類，將如何反應？
又猜一猜，如果這一群聰明的人類，當他們看穿
了這故事背後的真意，會變得怎樣積極進取樂觀？他
們會不會真的變成為天使？
x x x
又有一個更加聰明的人類，很有禮貌地對養猴人
說：「請你讓我五十年後才回歸天國，好不好？」養
猴人也笑嘻嘻地應允了。這一群人類，當時的歡喜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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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2009
莊式故事之五：開竅的故事
「開竅」是不是好的？
莊式故事之五：開竅的故事
…………………………………………………*李察
(問到底 No.7492 2009 0820 Thursday)
從「開竅」這個故事，我們可以看到，文化傳承
的一種微妙機制。
原來，文化傳承，除了表面的潮流之外，尚有底
下的暗流。
到底，「開竅」是不是好的？
你把這問題，問自己，問一切人，相信答案不會
相差太遠。在中國文化的氣氛裡，「開竅」是好事。
如果一個人讀書多年，仍未「開竅」，就是不好的。
中國民間智慧認為人有一個﹁竅﹂，未開竅的
人，一竅不通。開了竅，就可以明白。
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右腦傾向文化現象，很接近
佛家的「悟」，西方則很少見到這種想法。
中國文化的氣氛認為：人是需要「開竅」的。中
國人的思想網絡，並不反對「開竅」。
那麼，甚麼人反對「開竅」呢？
就是偽莊子反對「開竅」。
偽莊子的反對，是有案可稽的，是有文字紀錄的。
奇怪的只是：官式文章，反對「開竅」。但文化
底下的氣氛卻肯定「開竅」。
莊子內篇最後一個寓言，是偽莊子所提出的「渾
沌」故事。
故事說從前有一個沒有眼耳口鼻的神仙名叫渾沌。
渾沌本來很快樂，但其他神仙覺得他沒有眼耳口鼻不
好，於是為他鑿，每日鑿一竅，七日之後，這渾沌就
死了。
這故事，是反對「開竅」的。故事出自莊子內篇
最後一篇《應帝王》，一般相信，這就是莊子原著。
但李察懷疑，這並非莊子故事，而是後代的偽莊子學
說。因為，故事更接近老子的主張。莊子主張天然，
眼耳口鼻是天然，而人的理智心，同樣是天然。硬要
去除人的理智，只餘下一片渾沌，就是違反天然了。
那當然不是莊子的主意。只有老子，才會主張去除知
識的。中國文化，只是右腦傾向，而不是純粹右腦。
純粹的右腦文化，才會拒絕左腦。就是此類似通不通
的哲學，把兩千年來的中國，一再帶上岐途。
到底甚麼是「竅」呢？ 是真的有一個「竅」，還
是只是一種象徵？為甚麼有人努力辛勞，但卻徒勞無
所收獲？但又有的人，因為某種機緣，或者環境劇變，
或者遭受刺激，靈光一閃，就會忽然開竅，眼睛明亮，
而所有的努力，忽然都是有效的？
未開竅讀書，如水過鴨背，過後即忘，毫無所得。
但開竅讀書，所獲得的卻不只是知識，而是帶有能量
的知識。
李察只能告訴你：所謂「竅」，不是邏輯，並非
數學，不是英語能力，更加不是文法語法。那是一種
內外溝通的能力。知識是外在的，要從內裡汲收，才
是明白。
如果我們都不反對「開竅」，那麼，就會出現另
一問題：開竅是有工具的嗎？
肯定是有的。
如果否定工具，就是否定外來力量。且讓我們假
定，有慧根的人，腦子裡面都有一個內核。這內核是
有殼的。殼不開，思想就是閉塞的，就是欠缺能量的，
就是軟的。
無論是從裡面打開，還是從外面打開，都是必須
打開。外力未必有甚麼幫助，但有必定比沒有好。
所以，智慧的啟迪，是有教科書的。不是沒有的。
以後的人，或者會多一分自覺：教材有兩種，一種傳
授知識，一種啟迪智慧。兩者不可偏廢。
古往今來多少智者，說過多少話，唱過多少歌，
演過多少戲。這些，都是「開竅」的工具。為甚麼拒
絕接受？上好的傑作宛如天籟，一次已經開竅。
而有一個特殊現象，也值得留意：每一個開竅的
人，都會問自己：生命的意義是甚麼。除了不斷自我
複製之外，人還有甚麼用處。喜歡思考的朋友，這或
者是您的思維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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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式故事之五：開竅的故事
…………………………………………………*李察
(問到底 No.7492 2009 0820 Thursday)
從「開竅」這個故事，我們可以看到，文化傳承
的一種微妙機制。
原來，文化傳承，除了表面的潮流之外，尚有底
下的暗流。
到底，「開竅」是不是好的？
你把這問題，問自己，問一切人，相信答案不會
相差太遠。在中國文化的氣氛裡，「開竅」是好事。
如果一個人讀書多年，仍未「開竅」，就是不好的。
中國民間智慧認為人有一個﹁竅﹂，未開竅的
人，一竅不通。開了竅，就可以明白。
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右腦傾向文化現象，很接近
佛家的「悟」，西方則很少見到這種想法。
中國文化的氣氛認為：人是需要「開竅」的。中
國人的思想網絡，並不反對「開竅」。
那麼，甚麼人反對「開竅」呢？
就是偽莊子反對「開竅」。
偽莊子的反對，是有案可稽的，是有文字紀錄的。
奇怪的只是：官式文章，反對「開竅」。但文化
底下的氣氛卻肯定「開竅」。
莊子內篇最後一個寓言，是偽莊子所提出的「渾
沌」故事。
故事說從前有一個沒有眼耳口鼻的神仙名叫渾沌。
渾沌本來很快樂，但其他神仙覺得他沒有眼耳口鼻不
好，於是為他鑿，每日鑿一竅，七日之後，這渾沌就
死了。
這故事，是反對「開竅」的。故事出自莊子內篇
最後一篇《應帝王》，一般相信，這就是莊子原著。
但李察懷疑，這並非莊子故事，而是後代的偽莊子學
說。因為，故事更接近老子的主張。莊子主張天然，
眼耳口鼻是天然，而人的理智心，同樣是天然。硬要
去除人的理智，只餘下一片渾沌，就是違反天然了。
那當然不是莊子的主意。只有老子，才會主張去除知
識的。中國文化，只是右腦傾向，而不是純粹右腦。
純粹的右腦文化，才會拒絕左腦。就是此類似通不通
的哲學，把兩千年來的中國，一再帶上岐途。
到底甚麼是「竅」呢？ 是真的有一個「竅」，還
是只是一種象徵？為甚麼有人努力辛勞，但卻徒勞無
所收獲？但又有的人，因為某種機緣，或者環境劇變，
或者遭受刺激，靈光一閃，就會忽然開竅，眼睛明亮，
而所有的努力，忽然都是有效的？
未開竅讀書，如水過鴨背，過後即忘，毫無所得。
但開竅讀書，所獲得的卻不只是知識，而是帶有能量
的知識。
李察只能告訴你：所謂「竅」，不是邏輯，並非
數學，不是英語能力，更加不是文法語法。那是一種
內外溝通的能力。知識是外在的，要從內裡汲收，才
是明白。
如果我們都不反對「開竅」，那麼，就會出現另
一問題：開竅是有工具的嗎？
肯定是有的。
如果否定工具，就是否定外來力量。且讓我們假
定，有慧根的人，腦子裡面都有一個內核。這內核是
有殼的。殼不開，思想就是閉塞的，就是欠缺能量的，
就是軟的。
無論是從裡面打開，還是從外面打開，都是必須
打開。外力未必有甚麼幫助，但有必定比沒有好。
所以，智慧的啟迪，是有教科書的。不是沒有的。
以後的人，或者會多一分自覺：教材有兩種，一種傳
授知識，一種啟迪智慧。兩者不可偏廢。
古往今來多少智者，說過多少話，唱過多少歌，
演過多少戲。這些，都是「開竅」的工具。為甚麼拒
絕接受？上好的傑作宛如天籟，一次已經開竅。
而有一個特殊現象，也值得留意：每一個開竅的
人，都會問自己：生命的意義是甚麼。除了不斷自我
複製之外，人還有甚麼用處。喜歡思考的朋友，這或
者是您的思維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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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20 香港時間：8:00pm)
(明天問題：)
莊式故事之四：天真的故事
到底天真有沒有死去？
莊式故事之四：天真的故事
…………………………………………………*李察
(問到底 No.7491 2009 0819 Wednesday)
從前，有一位極端聰明伶俐的孩子，名叫天真。
這孩子，天真活潑，人見人愛。這孩子誠實非常，從
不懂得說謊。做每一件事，說每一句話，都從內心直
說，毫不造作。
國王聽說，自己的國家裡，竟有這樣天真的好孩
子，也禁不住要親自接見、獎勵。
國王說，把天真送進資優班去吧。
大家非常歡喜，天真的父母，也都贊成了。
專為天真而設的老師，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專
家。
專家為天真設計了一套艱深的數學教材。天真一
點也不覺得困難，一下子便做完了習作。
專家為天真設計了一套艱深的物理學教材。天真
一點也不覺得困難，一下子便做完了習作。
專家為天真設計了一套艱深的天文學教材。天真
一點也不覺得困難，一下子便做完了習作。
專家要三個月才完成的習作，天真一天便做好
了。
有一天，天真病了。
又有一天，天真死了。
全國都非常悲哀。特別悲哀的是國王。
國王下令說：都是你們的錯。為甚麼要這樣對待
天真呢？從今以後，我們要取消所有的數學，物理學，
天文學。讓孩子們永遠留在幼稚園裡。
大家又都贊成了。並且一致頌揚，國王是英明偉
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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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19 香港時間：6:30pm)
(明天問題：開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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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2009
為甚麼要永遠樂觀？
為甚麼要永遠樂觀？
莊式故事之三：親密的魚
…………………………………………………*李察
(問到底 No.7490 2009 0818 Tuesday)
當池中的水愈來愈少的時候，就是極端恐慌。天
上的太陽，愈來愈威猛。很久沒有下雨，這小水池的
水，愈來愈濁。水中的泥愈來愈多，氧氣愈來愈少。
水池的面積，也愈漸收縮。
從前，這裡是不一樣的。從前，這裡是一個大湖。
湖上水波潾潾，游魚和各種水中生物眾多。生活是無
憂無慮，自由自在的。
不知如何，這大湖，逐漸收縮了。水中的魚，也
有面臨滅絕的危機。魚面臨的，不止是集體危亡，而
是種族滅絕。大約此刻，地球上，只有這一個地方有
這一種魚。此外就再沒有了。但又偏偏，這裡又面臨
乾旱。湖的面積逐漸收縮，變成只有一個小水池，甚
至連水池也不是，而只是一個小水洼。
這水洼裡，只有十幾條魚。擠在極小的空間裡，
不但沒有食物，連活動也難。
這十幾條魚，能夠活到幾時呢？
或者，他們會希望，盡快繁殖，多產魚卵，把希
望寄托在將來。但是，這希望很快落空了。
魚老大是最有智慧的魚。魚老大竭盡全力，從水
洼的一頭，擠到另一頭。魚老大看到，全部的魚，都
是雄性的。一條雌魚也沒有。或者，雌魚的體力較弱，
他們也疏於保護，一早死光了。
魚老大看到，小水洼中，全是魚兄弟。全沒有魚
姐妹。繁殖的願望，是空想了。種族滅絕的危機，已
經變成為事實了。他們面臨的，不是暫時的死亡，而
是永遠的滅絕。
在這樣的一個群體裡，瀰漫的是何種氣氛？
而雄性生物的天然特徵，是不喜歡擠到一起的。
他們彼此互相厭惡，才是正常。他們絕不會喜歡另一
位雄性的氣味。見到，也討厭。更不想肌膚相觸。如
果距離太近，一定打架。這是生物的規律。如果不打
架，反而不正常。因為，打架，才可能迫使對方尋找
新領域，把物種擴充出去。
但現在，新領域並不存在。水愈來愈少。打架已
經失去意義。打死了，也扛不走。只能使水更加污濁。
如果這裡真的有一尾有智慧的魚，他會怎樣領導
其他的魚？
他應該怎樣促使所有的魚，團結一致，互助互愛，
積極樂觀？
面臨絕對的失敗，積極，還有甚麼意義？
他能夠怎樣對抗負面情緒？
他是否需要對抗負面情緒？
他能夠怎樣使消極的魚老二，魚老三，魚老四們
振作一點？魚老五已經快要死了，魚老六也已經死
了，但魚老七正在盡力遊說其他的魚，不要相信魚老
大的一套。因為，魚老七以為權力才是生路，魚老七
正在野心勃勃，爭取權力。魚老大應該怎辦？
同一時間，魚老八有更大的陰謀。魚老八想到，
要殺光所有其他同類，讓僅存的水，給他自己獨家享
用。這樣的陰謀，魚老大又知道不知道？
但是，很快，甚麼陰謀，甚麼權力，都全不管用
了。因為，水更少了。
到了最後，唯一剩下來的水，就是他們嘴巴內裡
的口沫。
魚老大對他們說，如果你仍有一點口沫，就對著
對方的腮吐一點，讓對方稍為呼吸一點。
這就是：相濡以沫。
唯有絕對的困境，才能出現絕對的崇高。而智慧
就是在這樣的境地裡顯現的。
忽然，魚老三呻吟了。他說，他再挨不住了，他
下體發脹了。
這樣的境地裡，是沒有人說笑話的。
但魚老四卻忽然大笑：「你到死，還要拉屎麼？」
但是，魚老三說：「我要產卵了。」
魚老七也同樣說：「我也好像要產卵了。」
魚老五說：「我也下體發脹了。」
當所有的雄魚，全部死去的時候，水洼也正式變
成一片龜裂的地。
地裡，埋有很多的魚卵。
如果下次下雨，水洼再次出現，這一群魚，也許，
就能避過種族滅絕的命運的。
附錄：莊子原文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
附錄：偽莊子原文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
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
（意譯）
泉水乾涸的時候，魚兒就聚集在地上了。只能互相以濕氣吹呴，以口沫濡染。還不如在江
湖裡，互相忘記的好。與其稱譽堯而否定桀，不如兩者都忘記了，而把當中的「道」化掉。
（李察分析)
(第一：這是上品的比喻故事。很難相信，這等好文筆，竟然未必是莊子的原文，而是出自
一位作偽者的手中。倘若沒有那種靈氣，是很難看到大自然中的這一種「泉涸魚聚」現象
的。所謂「相濡以沫」， 是在一種極端環境中的友情。患難見真情，本來是很好的描述。
相濡以沫，熟讀魯迅的人，是必定有深刻印象的。魯迅在最困難的境地之中，就曾引用這
四字作比喻。
(第二：從大自然的角度看，如果池塘乾旱，水中生物怎麼辦？有許多不同方法的。有的魚，
會提早產卵，有的青蛙，會冬眠。相信還有無數其他方法。到明年春天水滿池塘，又是充
滿生命的氣息。所有的生物，會用盡一切方法，延續自己。人也是一樣，只會更聰明。因
為人會想到，如果無法以身體延續，也會以精神延續。把知識和智慧以另外的方式儲存。
將來的下一代，會繼續使用這些知識和智慧。這是甚麼意思？就是要看到生命的真正意義，
是超出軀體之外的。而奮鬥，也不是到最後一刻為止的，絕不是「死而後已」的。諸葛亮
受儒家精神影響太深，以為生命就是到此為止，而奮鬥也到此為止。稍為想深一層，就知
道儒家的思想，其實太小家。思想和精神傳承下去，就是死而不已。此所以，司馬遷身受
腐刑，奮筆疾書。屈原見逐，著作《離騷》。人死而意存，死而不已。
（第三：從典範思維的角度研究，亦可能看見，當一種思想在網絡中流傳的時候，當一種
思想深深進入了潛意識深處的時候，剩下來的，只能是精華部份。就好像一整個的大森林，
當下沈到地殼深處的時候，剩下的，就只能是鑽石。因此，人們往往只能記得這段文字的
前半。後半是不會記得住的。或者可以做一個簡單的測驗：看看「相濡以沫」，到底是正面
的訊息，還是負面的訊息。相信大多數人會以為，這是一種正面的訊息。但是，偽莊子的
這一句話，卻是反其意而用之。偽莊子認為，相濡以沫是不好的，遠不如相忘於江湖那樣
好。團結？奮鬥？是與他無干的。偽莊子主張泯除一切是非：如果連堯和桀的是非都要泯
除，那就意味著，連正義和邪惡，貪慾和靈性，侵略和反侵略，迫害和反迫害，都不要分
辨，不要研究，只要完全泯除。這是中國文化中的負面意識，是否定知識的逆流。
（因此，我們可以猜想，這一段話的前半段：「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
可能是莊子的作品。就算不是莊子的原創，也很可能是另一位天才作家的作品，被偽莊子
移用於此。而後半段「兩忘」，才是偽莊子的創作。)
（李察分析)
(問題是，為甚麼要是「兩忘」，而不是「相愛」呢？「兩忘」和「相愛」，有甚麼不同？
這就是兩種哲學系統的不同。偽莊子此處的意思，是以兩條魚相忘於江湖，比喻「天人不
相勝」，認為天和人是兩個實體，而不是一個實體。他認為，最好是天和人兩者互不存在，
天不理人，人不理天。他認為，在天和人之間，是無法溝通的，是不需要溝通的。這就是
萬物不與我為一的意思。因此，可以確切知道，偽莊子和莊子，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思想系
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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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18 香港時間：10:00pm)
(明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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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2009
戈巴卓夫的歷史意義是甚麼？
戈巴卓夫的歷史意義是甚麼？
…………………………………………………*李察
(問到底 No.7489 2009 0817 Monday)
*周一人物*
戈巴卓夫(Gorbachev)是蘇聯共黨的領導人。他所
主張的新思維運動(glasnost)，把一向奉行共產主義
的蘇聯，帶上了一條解體的道路。
在列寧和斯大林之後，赫魯曉夫當政，掌握權力
十一年。然後是勃列日列夫當政，掌握權力十八年。
繼後是兩位過度人物Andropov 和 Chernenko 分別
掌握權力兩年和一年。然後，就輪到戈巴卓夫了。他
入主克里姆林宮，掌握權力只有六年。
以上所有人物，全不是民主選舉出來的。而是在
共產政權內部權力交接出來的。
奇怪是，新的思想，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誕
生。這些新思想，全不是民主誕生出來的：雖然，所
謂「新思想」，也不是很了不起的甚麼新思想。但是，
無論如何，這種新思想，卻一度佔據了共產政權的主
導地位。
而戈巴卓夫並不是第一位提出異見的人。第一位
應該是赫魯曉夫。或者，赫魯曉夫才是真正天才，他
在極端嚴格統治的思想下，第一次提出否定斯大林的
個人崇拜。戈巴卓夫的思想，未必直接傳承自赫魯曉
夫，但是，如果連個人崇拜都否定不了，就一定沒有
戈巴卓夫的新思維運動。
戈巴卓夫的歷史意義就是：思想是不受政治權力
的外在控制和操縱的。嚴密的鐵幕裡，新的思想，仍
會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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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17 香港時間：9:40pm)
(明天問題：)
…………………………………………………*李察
(問到底 No.7489 2009 0817 Monday)
*周一人物*
戈巴卓夫(Gorbachev)是蘇聯共黨的領導人。他所
主張的新思維運動(glasnost)，把一向奉行共產主義
的蘇聯，帶上了一條解體的道路。
在列寧和斯大林之後，赫魯曉夫當政，掌握權力
十一年。然後是勃列日列夫當政，掌握權力十八年。
繼後是兩位過度人物Andropov 和 Chernenko 分別
掌握權力兩年和一年。然後，就輪到戈巴卓夫了。他
入主克里姆林宮，掌握權力只有六年。
以上所有人物，全不是民主選舉出來的。而是在
共產政權內部權力交接出來的。
奇怪是，新的思想，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誕
生。這些新思想，全不是民主誕生出來的：雖然，所
謂「新思想」，也不是很了不起的甚麼新思想。但是，
無論如何，這種新思想，卻一度佔據了共產政權的主
導地位。
而戈巴卓夫並不是第一位提出異見的人。第一位
應該是赫魯曉夫。或者，赫魯曉夫才是真正天才，他
在極端嚴格統治的思想下，第一次提出否定斯大林的
個人崇拜。戈巴卓夫的思想，未必直接傳承自赫魯曉
夫，但是，如果連個人崇拜都否定不了，就一定沒有
戈巴卓夫的新思維運動。
戈巴卓夫的歷史意義就是：思想是不受政治權力
的外在控制和操縱的。嚴密的鐵幕裡，新的思想，仍
會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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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問題：)
8/15/2009
為甚麼心是熱的？
<br>為甚麼心是熱的？
(莊式故事 之二 N )
…………………………………………………*李察
(問到底 No.7487 2009 0815 Saturday)
在劇痛中的蛇，幾乎無法回答眼睛的指責。
「對不起，我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但是，眼睛仍沒有放過蛇：「你不是不小心，你
是不用心。你明明看到那人手上拿著刀，仍去冒那個
險！」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那女孩子哭。」
「甚麼不忍心！你道那女孩會同情你，會愛上你
嗎？她一見到你，必定尖叫！」
蛇能怎樣回答呢？只能嘆了一口氣。大約，眼睛
說的，也是事實。
沒有人知道，風是從那裡回來的。也許，風是吹
過了大漠，吹過了海洋，吹過了整片的森林，回到草
叢中來了。所有的草，都同時彎腰低頭。風撥開了草，
就來到了蛇的耳畔。
風對著蛇的耳朵說：「看，你的翠綠色鱗片，多
麼美麗！」
半截蛇的尾巴，仍然躺在砂上。風輕輕的在上面
撫過，黃砂點點，在那艷麗的七色旁邊滾動。忽然，
其中一塊鱗片，也許是剛剛反映了天上的陽光，閃出
了一道光芒，一種翠綠色的光芒。
蛇對風說：「光也回來了嗎？你們是要來參加我
的喪禮嗎？」
光輕聲說：「傻孩子。」
蛇回嘴說：「我不是傻孩子。」這是光和蛇的特
定用語。每逢蛇聽見這句話，就知道，光已經回來了。
還在憤憤不平的眼睛，也壓低了聲調：「如果你
用心一點，就不會闖這禍了。」
蛇能怎樣回答呢，只能「唉」的又嘆了一口氣。
「你不要再罵了，」光緩緩的說：「蛇是用了心，
才這樣做的。」
眼睛仍是不服氣：「甚麼用心？難道蛇看不見刀
子在上面嗎？」
「這就是心和眼的不同了。你們眼睛只能看見表
面上的刀子，但心看的卻是全部。」
「甚麼全部？為甚麼我看不見？」
「因為，你看的時候，只靠光，而光是不能進入
內裡的。明白嗎？」
遠方的平地上，忽然傳來一種深沈的震動。好像
天上的雷，但這雷是在地面上傳來的。
一下一下的雷聲，自遠而近。
眼睛輕聲說了一句：
「獨腳獸來了。」
蛇嘆息了一聲：「不用這許多人來參加我的喪
禮。」
「我不是來參加喪禮的！」獨腳獸哈哈大笑：「我
只是約好了蜈蚣，來參加森林賽跑比賽！」
眼睛好奇地問：「甚麼森林賽跑比賽？」
獨腳獸卻只四處張望：「蜈蚣呢？共有一百雙腳
的蜈蚣在那裡？」
草叢裡，傳上來一種細小的聲音：「我在這裡。」
蛇瞪了蜈蚣一眼：「你好意思出現嗎？」
蜈蚣說：「那天不告而別，真是對不起。你不會
介意的，是嗎？」
蛇又再嘆息了一聲：「那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蜈蚣說：「真對不起，其實那天我只是不假思索，
沒有用心。如果我用了心，就能感到你的誠意了。請
原諒我，好嗎？」
獨腳獸說：「好了，現在所有參賽者都在了，可
以開始比賽了吧？」
眼睛問：「共有幾位參賽者？」
獨腳獸說：「一共六位：獨腳獸、蜈蚣、蛇、風、
眼睛、心。這是莊子一早說定了的，不是嗎？噯，對
了，還差一位心。心在那裡？心在那裡？你們都知道
心在那裡嗎？」
眼睛說：「連心在那裡都不知道，有甚麼資格參
賽？」
風忽然插嘴說：「心就快要來到了，你們看那邊。」
獨腳獸一看，臉色大變：「有人來了，我先躲一
躲。」獨腳獸一跳，就跳到了附近的樹叢裡，再看不
到了。這邊，蜈蚣也自動消失在草叢裡。只餘下受傷
的蛇，躺在地上沒有離開。
三個人，自遠而近，來到草叢的旁邊。其中一個
是小女孩，另外兩位大人，像是小女孩的爸爸媽媽。
小女孩一眼就看到了半截蛇的尾巴：「你們看，
這是蛇的尾巴，蛇多半就在附近了。」
小女孩的爸爸媽媽，緊緊的拉著小女孩：「小心，
蛇是會咬人的！」
但小女孩一下子掙脫了父母的手，連奔帶跑的，
衝到了蛇的跟前：「啊，你在這裡，痛不痛？」
蛇看著小女孩，忽然感覺無比溫暖：「噯，只是
有一點點，不妨事的。」
小女孩俯下來，細心看蛇的傷口：「流了很多血
呢，我要帶你去看獸醫了。」
小女孩的父母，好不容易追了上來，卻是忽然停
步，不敢輕舉妄動。
小女孩輕輕把蛇抱了起來，就像抱一個嬰孩那
樣。並且小心把那帶血的傷口，用小手帕包好，擱在
上面。
蛇感覺到，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了。
蛇在女孩的懷裡，聽到風的耳語：「那女孩就是
用心的。心勝利了，我們都見到了，不用賽跑了。」
當小女孩帶著蛇，還有她的父母，上了那等候多
時的吉普車，獨腳獸和蜈蚣，還有風，還有光，還有
眼睛，都在遠遠的揮手，遙遠致送祝福。
(全文完)
李察按：明天周日請看聖經筆記和星期天籟。後天周
一請看周一人物。大後天請留意最新莊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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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8.14 香港時間：午夜過後)
(明天問題：)
您所有好友的近況， 在 Windows Live 裡一目了然。
為甚麼眼睛是冷的？
<br>為甚麼眼睛是冷的？
(莊式故事 之二 M )
…………………………………………………*李察
(問到底 No.7486 2009 0814 Friday)
「只要張開眼睛，就可以找到光。」這一件事，
幾乎把蛇的憂鬱症治癒了。
蛇漸漸覺得，眼睛才是真正有用的朋友。當蛇苦
悶的時候，就盡量張開眼睛，看過一清二楚。
一天，當蛇偶然又張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砂地上，
其中的一顆砂特別閃耀，特別刺眼。
蛇於是對眼睛說：「眼睛眼睛，請為我看清！」
大約是眼睛的心情，今天不太好，蛇聽到眼睛的
回答是：「有甚麼好看，還不是砂！」
但是，蛇到底感覺，這一顆砂好像有點特別，就
再次央求：「眼睛眼睛，請為我看清？」
蛇的眼睛拗不過，勉強的瞇起來，瞄過去。
一陣淡綠色的光芒，從那砂上浮起。蛇的心，跳
了一下：「噯，這種顏色，很特別呢。眼睛呀，請再
看清楚？」
「看到了，好像是一塊綠色的石。」
「為甚麼會有一塊綠色的石在這裡呢？」蛇的心
裡，充滿了困惑，就輕輕撥弄了四周的砂一下。砂的
底下，是一條金項鍊。這翠綠色的石頭，是連在項鍊
上的。
「眼睛啊，你覺得這塊石頭，美麗不美麗？」
「我怎麼知道？我只負責看。」
「請你比較一下，這翠綠色的石，跟我身上的翠
綠色鱗片，是不是很接近？」
「不要問我。」
「你是我的眼睛，如果不問你，我問誰？」
「注意，有人來了。」
蛇看到，兩個惡形惡相的漢子，手上還拿著刀，
腋下好像夾著甚麼，正在朝這方向走來。
也不知是甚麼心思，蛇迅速撥了一點砂，把項
鍊遮了，就躲到附近的草叢裡。
原來，惡漢腋下夾著的，是一個哭啼啼的女孩子。
惡漢不斷咒罵：「再不交出項鍊，看我宰了你！」
惡漢把刀架在女孩的頸上，女孩的頸都流血了。
惡漢愈來愈近，沒差點，要踏在蛇身上。蛇張開
口，就咬了惡漢的腳跟。惡漢低頭一看，見是蛇，順
手一刀劈下，蛇的尾巴，應聲斷了。但是，蛇並沒有
停止進攻，轉過頭來，連第二個惡漢都咬了。然後才
反身，竄進了草叢之中。只剩下一截帶血尾巴，反映
著七色的陽光。
如凶似狠的兩個大漢，逐漸變得腳步虛浮，東歪
西倒走了兩步，便倒下來，不會動了。
女孩在地上找了一會，找著了項鍊，也踉踉蹌蹌
走了。
一陣劇痛，使草叢中的蛇幾乎昏倒。但是，蛇仍
然聽到一種聲音，那是來自眼睛的冷冷聲音：
「你真是活該！」
（未完，明天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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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式故事 之二 M )
…………………………………………………*李察
(問到底 No.7486 2009 0814 Friday)
「只要張開眼睛，就可以找到光。」這一件事，
幾乎把蛇的憂鬱症治癒了。
蛇漸漸覺得，眼睛才是真正有用的朋友。當蛇苦
悶的時候，就盡量張開眼睛，看過一清二楚。
一天，當蛇偶然又張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砂地上，
其中的一顆砂特別閃耀，特別刺眼。
蛇於是對眼睛說：「眼睛眼睛，請為我看清！」
大約是眼睛的心情，今天不太好，蛇聽到眼睛的
回答是：「有甚麼好看，還不是砂！」
但是，蛇到底感覺，這一顆砂好像有點特別，就
再次央求：「眼睛眼睛，請為我看清？」
蛇的眼睛拗不過，勉強的瞇起來，瞄過去。
一陣淡綠色的光芒，從那砂上浮起。蛇的心，跳
了一下：「噯，這種顏色，很特別呢。眼睛呀，請再
看清楚？」
「看到了，好像是一塊綠色的石。」
「為甚麼會有一塊綠色的石在這裡呢？」蛇的心
裡，充滿了困惑，就輕輕撥弄了四周的砂一下。砂的
底下，是一條金項鍊。這翠綠色的石頭，是連在項鍊
上的。
「眼睛啊，你覺得這塊石頭，美麗不美麗？」
「我怎麼知道？我只負責看。」
「請你比較一下，這翠綠色的石，跟我身上的翠
綠色鱗片，是不是很接近？」
「不要問我。」
「你是我的眼睛，如果不問你，我問誰？」
「注意，有人來了。」
蛇看到，兩個惡形惡相的漢子，手上還拿著刀，
腋下好像夾著甚麼，正在朝這方向走來。
也不知是甚麼心思，蛇迅速撥了一點砂，把項
鍊遮了，就躲到附近的草叢裡。
原來，惡漢腋下夾著的，是一個哭啼啼的女孩子。
惡漢不斷咒罵：「再不交出項鍊，看我宰了你！」
惡漢把刀架在女孩的頸上，女孩的頸都流血了。
惡漢愈來愈近，沒差點，要踏在蛇身上。蛇張開
口，就咬了惡漢的腳跟。惡漢低頭一看，見是蛇，順
手一刀劈下，蛇的尾巴，應聲斷了。但是，蛇並沒有
停止進攻，轉過頭來，連第二個惡漢都咬了。然後才
反身，竄進了草叢之中。只剩下一截帶血尾巴，反映
著七色的陽光。
如凶似狠的兩個大漢，逐漸變得腳步虛浮，東歪
西倒走了兩步，便倒下來，不會動了。
女孩在地上找了一會，找著了項鍊，也踉踉蹌蹌
走了。
一陣劇痛，使草叢中的蛇幾乎昏倒。但是，蛇仍
然聽到一種聲音，那是來自眼睛的冷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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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2009
「?????????」？
(書架上是一片空虛)「?????????」？
(莊式故事 之二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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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底 No.7486 2009 0813 Thursday)
十分抱歉，今晚的故事，可能要延遲一些了、、、在等著看的朋友，請先去睡吧。
或者，在夢鄉裡，我們和蛇，還有光，和眼睛，和心，都會相會的、、、
8/12/2009
眼睛有甚麼用？
「眼睛有甚麼用」？
(莊式故事 之二 L )
…………………………………………………*李察
(問到底 No.7485 2009 0812 Wednesday)
其實，當時光還是沒有離去的。黃昏晚霞，毫光
萬縷，千絲萬絲，穿過樹葉子漫射過來。一切仍然看
得很清楚。
但是，蛇卻忽然感覺懊悔了。蛇痛恨自己，為甚
麼沒有問清楚：如果再要尋找光，往那裡找去。
蛇的心裡，老是想著同一句話：
「我該往何處找你？」
夜尚未有來到，蛇已經開始了失眠的午夜巡航。
蛇沒有目的地逕直往前走，光四處都在，蛇卻不斷的
在心裡想：「我該往何處找你？」「我該往何處找
你？」
忽然間，答案出現了：
「你只要張開眼睛，就可以找到我。」
「啊，真的。你還在這裡嗎？」
「如果我不在，你的眼睛看得見嗎？」
蛇霎了霎眼睛。蛇開始留意到，閉上眼睛，甚麼
都看不到，打開眼睛，就看得到了。
「啊，謝謝你。」
「不用謝。祝你有一個愉快的晚上。」
光說完，就真的離開了。大地退隱，黑暗重新
統治。但是，蛇己經沒有那樣害怕了。
李察顧問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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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問題：)
(莊式故事 之二 L )
…………………………………………………*李察
(問到底 No.7485 2009 0812 Wednesday)
其實，當時光還是沒有離去的。黃昏晚霞，毫光
萬縷，千絲萬絲，穿過樹葉子漫射過來。一切仍然看
得很清楚。
但是，蛇卻忽然感覺懊悔了。蛇痛恨自己，為甚
麼沒有問清楚：如果再要尋找光，往那裡找去。
蛇的心裡，老是想著同一句話：
「我該往何處找你？」
夜尚未有來到，蛇已經開始了失眠的午夜巡航。
蛇沒有目的地逕直往前走，光四處都在，蛇卻不斷的
在心裡想：「我該往何處找你？」「我該往何處找
你？」
忽然間，答案出現了：
「你只要張開眼睛，就可以找到我。」
「啊，真的。你還在這裡嗎？」
「如果我不在，你的眼睛看得見嗎？」
蛇霎了霎眼睛。蛇開始留意到，閉上眼睛，甚麼
都看不到，打開眼睛，就看得到了。
「啊，謝謝你。」
「不用謝。祝你有一個愉快的晚上。」
光說完，就真的離開了。大地退隱，黑暗重新
統治。但是，蛇己經沒有那樣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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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問題：)
8/11/2009
「怎樣把光抱緊」？
<br>「怎樣把光抱緊」？
(莊式故事 之二 K )
…………………………………………………*李察
(問到底 No.7484 2009 0811 Tuesday)
憂鬱的蛇，是怎樣睡覺的呢？
其實，所謂「睡覺」，對於憂鬱者來說，是沒有的
事。他的腦，從來不會停。一串思維，連著另一串思
維，亂七八糟。而這還算是好的。萬一這些一團草似
的東西有了條理，變了一種自動循環，不斷重覆，思
路只循單一路向前進，好像火車在鐵軌上走，那就糟
糕了，那就是傻了，瘋了。
蛇在他的樹洞裡，算不算是睡覺，連他自己也無
法斷定。或者，他只是造夢，又或者，他只是在幻想。
而有意識的幻想跟無意識的幻想，差別是很小的。
最初，你會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劇作家，不斷
把故事說下去，但是，到了後來，故事卻好像是自動
了，故事自己向前走，你像是在看戲，根本不知道故
事如何發展。那時，你已經睡著了，幻想變成了夢想。
而且，你是不會知道的，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發
夢還是在想像。要等到你在夢中忽然醒來，才知道，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然而，夢始終也是有一個「作
者」的。這作者是你自己？還是另外別的甚麼？
所以，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也無法判斷，到
底當時蛇是在夢中，還是一切都是蛇自己的幻想，還
是真有其事。
一線陽光，啪的一下，射進了蛇的樹洞，好像一
個手電筒，把蛇的班爛彩紋，非常清楚的集中在一個
光圈裡。
這光圈是會動的。光圈以一種很慢的速度移動。
漸漸，到了蛇的眼簾處，就停住了。
蛇只覺得，好像有東西在灼燒自己。蛇只以為，
熒火蟲又回來了，停在自己的眼睛上。蛇一下子驚覺
彈起，就看到了這小小的聚光環，正在聚集在自己的
皮膚上。蛇竭力挪移，想避開光環。但那樹洞太少，
蛇幾乎無法容身，只能擠在樹洞頂部，讓光環打在樹
洞底部。
就在蛇凝視光環，想看清楚一些的時候，忽然聽
到聲音：
「你不是四處找我麼？現在我來到了。」
但這聲音來得太突然，蛇要等待了許久，才知道
這是一句需要回答的說話。
「啊，你就是光。」
蛇忽然有一種哽咽的感覺，又好像是知己重逢，
千言萬語，也不知道怎樣說。
「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沒有。」
「那你為甚麼四處去找呢？」
「我只覺得，你在這裡的時候，我的心裡好過一
點。」
「為甚麼？」
「沒有光，就是甚麼都沒有了。我的心好像絞
到一團，痛得很的。」
「傻孩子。」
「你可以多留一會兒嗎？」
「不可以的。現在已經是黃昏，你已經睡了一整
天了。」
蛇忽然間劇烈扭動身軀，想把光攬在懷裡。樹洞
裡，光和蛇在交纏閃影，但是，蛇始終無法真的把光
抱緊。
「你想幹甚麼？」
「我只想你多陪我一會。」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光。」
「你知道光是甚麼嗎？」
「我只知道，你在這裡的時候，我甚麼都可以看
到。」
「傻孩子。」
「我不是傻孩子。」
「如果你不是這樣傻，你就會明白了。」
「明白甚麼？」
「知道嗎？所謂光，只不過是空虛。」
「我不信。」
「唉，我的苦處，你怎會知道。我甚麼都不是，
只是一個影。」
「那為甚麼我又可以看見你？」
「你看見的，只是我在樹洞上的反映，或者我
在你身上的反映。」
「真的嗎？」
「如果不是真的，剛才你已經把我捉著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是空虛！我要你是真實！」
蛇再一次扭動身軀，但，無論蛇怎樣的扭，都無
法把光抱緊。光已經開始離開樹洞了。
蛇忽然間劇烈抽噎起來，全身震動，不能制止自
己：
「沒有你，就甚麼都沒有了。」
「這是不對的。沒有光，你只是暫時看不見。這
些樹葉，這些花朵，這些泥土，還有這些小蟲，不是
仍然在陪你嗎？你不是仍然可以跟他們說話嗎？」
「我可以怎樣跟他們說話？」
「你用心呀，你不是有一顆心麼？光只不過是空
虛，心才是真實的啦。」
在那密林的頂端，一輪夕陽紅日，正在迅速下滑。
萬天彩雲，都好像在回應光的聲音。蛇頹然倒在樹洞
側旁，心裡是四海翻騰。這是第一次，蛇知道了自己
是有一顆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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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式故事 之二 K )
…………………………………………………*李察
(問到底 No.7484 2009 0811 Tuesday)
憂鬱的蛇，是怎樣睡覺的呢？
其實，所謂「睡覺」，對於憂鬱者來說，是沒有的
事。他的腦，從來不會停。一串思維，連著另一串思
維，亂七八糟。而這還算是好的。萬一這些一團草似
的東西有了條理，變了一種自動循環，不斷重覆，思
路只循單一路向前進，好像火車在鐵軌上走，那就糟
糕了，那就是傻了，瘋了。
蛇在他的樹洞裡，算不算是睡覺，連他自己也無
法斷定。或者，他只是造夢，又或者，他只是在幻想。
而有意識的幻想跟無意識的幻想，差別是很小的。
最初，你會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劇作家，不斷
把故事說下去，但是，到了後來，故事卻好像是自動
了，故事自己向前走，你像是在看戲，根本不知道故
事如何發展。那時，你已經睡著了，幻想變成了夢想。
而且，你是不會知道的，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發
夢還是在想像。要等到你在夢中忽然醒來，才知道，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然而，夢始終也是有一個「作
者」的。這作者是你自己？還是另外別的甚麼？
所以，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也無法判斷，到
底當時蛇是在夢中，還是一切都是蛇自己的幻想，還
是真有其事。
一線陽光，啪的一下，射進了蛇的樹洞，好像一
個手電筒，把蛇的班爛彩紋，非常清楚的集中在一個
光圈裡。
這光圈是會動的。光圈以一種很慢的速度移動。
漸漸，到了蛇的眼簾處，就停住了。
蛇只覺得，好像有東西在灼燒自己。蛇只以為，
熒火蟲又回來了，停在自己的眼睛上。蛇一下子驚覺
彈起，就看到了這小小的聚光環，正在聚集在自己的
皮膚上。蛇竭力挪移，想避開光環。但那樹洞太少，
蛇幾乎無法容身，只能擠在樹洞頂部，讓光環打在樹
洞底部。
就在蛇凝視光環，想看清楚一些的時候，忽然聽
到聲音：
「你不是四處找我麼？現在我來到了。」
但這聲音來得太突然，蛇要等待了許久，才知道
這是一句需要回答的說話。
「啊，你就是光。」
蛇忽然有一種哽咽的感覺，又好像是知己重逢，
千言萬語，也不知道怎樣說。
「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沒有。」
「那你為甚麼四處去找呢？」
「我只覺得，你在這裡的時候，我的心裡好過一
點。」
「為甚麼？」
「沒有光，就是甚麼都沒有了。我的心好像絞
到一團，痛得很的。」
「傻孩子。」
「你可以多留一會兒嗎？」
「不可以的。現在已經是黃昏，你已經睡了一整
天了。」
蛇忽然間劇烈扭動身軀，想把光攬在懷裡。樹洞
裡，光和蛇在交纏閃影，但是，蛇始終無法真的把光
抱緊。
「你想幹甚麼？」
「我只想你多陪我一會。」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光。」
「你知道光是甚麼嗎？」
「我只知道，你在這裡的時候，我甚麼都可以看
到。」
「傻孩子。」
「我不是傻孩子。」
「如果你不是這樣傻，你就會明白了。」
「明白甚麼？」
「知道嗎？所謂光，只不過是空虛。」
「我不信。」
「唉，我的苦處，你怎會知道。我甚麼都不是，
只是一個影。」
「那為甚麼我又可以看見你？」
「你看見的，只是我在樹洞上的反映，或者我
在你身上的反映。」
「真的嗎？」
「如果不是真的，剛才你已經把我捉著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是空虛！我要你是真實！」
蛇再一次扭動身軀，但，無論蛇怎樣的扭，都無
法把光抱緊。光已經開始離開樹洞了。
蛇忽然間劇烈抽噎起來，全身震動，不能制止自
己：
「沒有你，就甚麼都沒有了。」
「這是不對的。沒有光，你只是暫時看不見。這
些樹葉，這些花朵，這些泥土，還有這些小蟲，不是
仍然在陪你嗎？你不是仍然可以跟他們說話嗎？」
「我可以怎樣跟他們說話？」
「你用心呀，你不是有一顆心麼？光只不過是空
虛，心才是真實的啦。」
在那密林的頂端，一輪夕陽紅日，正在迅速下滑。
萬天彩雲，都好像在回應光的聲音。蛇頹然倒在樹洞
側旁，心裡是四海翻騰。這是第一次，蛇知道了自己
是有一顆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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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2009
「博特」是誰？
「博特」是誰？
…………………………………………………*李察
(問到底 No.7483 2009 0810 Monday)
＊周一人物＊
尼古拉斯、博特(Nicolas Porte, 1963- )是當
今世上，少數極有才華的音樂指揮之一。
故事要從二零零七年三月的一個早上開始。那一
個早上，李察偶然從電台上聽到一首極美妙動聽的聖
母頌。電台音樂，也能使人在一瞬間投入、深深感動？
是的。就是這一首曲子。當時的感覺，是極端歡喜，
播音員說，節目在數天之後會在香港上演，當下便立
即去買票。
在音樂會上，聽到了原版的聖母頌，自然是歡喜
不置。但是，還有另一首曲子，唱得更好。兩個小男
孩一開口，李察便幾乎不能自己。
但可惜的是，這曲子，完場之後，便消失於空氣
之中。CD 中沒有，該合唱團所拍成的電影「放牛班
的春天」中，也沒有。李察手上，只有一個歌名：Panis
Angelicus。雖然這是十分婉惜的事，也無法可想了。
又再過了差不多一年時間。這事，本來已經淡忘。
但奇怪是，這首曲子，李察並沒有忘記。只記得曲中
的感受，但記不起是在甚麼場合聽過。
到底，自己是在甚麼場合聽過這麼美妙的聲音
呢？
就是這一問題，促使李察四處留心。又找到不同
版本的名家演唱，包括了巴伐洛蒂、杜名高、和盲眼
歌手Andrea Bocelli 、還有女高音歌唱家Kiri de
Tanaka 的作品，一一細心聆聽。但是，從來找不到
那種感覺。
到底那種感覺，是在何時何地入心的呢？我曾經
在那裡聽過這首歌呢？
想了許久，才想到，是不是二零零七年的時候，在
博特的音樂會上聽過？
李察時常都是極端幸運的。
二零零九年八月，博特和他的兒童合唱團訪問中
國，路過香港。這下子，就絕對不可以放過機會了。
在演唱會後，趁機訪問了幾句，終於証實，那就是他
指揮演出的作品。
李察告訴了他這事情。並告訴他，無法找到錄音
確証當時的體會。並且告訴他，比較了其他歌唱家之
後的感覺。這場小小訪問，在音樂廳的後台化妝間進
行，由李察的女兒Selina 權充翻譯。當時，博特聽
到之後，也十分歡喜。並且答應了，明天給李察一張
CD，裡面是有這錄音的。但要等到次日再見面，他才
知道，在他自己的其他Cd 錄音裡，並無收錄這首曲
子。但他答應，另外替李察找其他錄音。等到將來錄
音到手，一定會再為讀者報導的。
但問題是： 為甚麼其他音樂家無法達到的境界，
他卻可以輕鬆達到了？
李察告訴他，在他的音樂中，有一種非常純粹的
感覺。他也同意了。他說，Purity 是他所追尋的目
標。 但問題是，為甚麼他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呢？
這種天真，這種純潔，到底從何處來？
訪問的時間太短，問題無法獲得充份解答。李察
只能得到一些粗淺資料。第一，他今年四十六歲，卻
沒有結婚。他說，他沒有時間談戀愛。他的時間，都
投進音樂裡面了。第二，他的法國文化背境，也有一
點幫助。第三，他是天主教徒。
還有第四點，他的肚子很大。他可能是體重略胖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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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底 No.7483 2009 0810 Monday)
＊周一人物＊
尼古拉斯、博特(Nicolas Porte, 1963- )是當
今世上，少數極有才華的音樂指揮之一。
故事要從二零零七年三月的一個早上開始。那一
個早上，李察偶然從電台上聽到一首極美妙動聽的聖
母頌。電台音樂，也能使人在一瞬間投入、深深感動？
是的。就是這一首曲子。當時的感覺，是極端歡喜，
播音員說，節目在數天之後會在香港上演，當下便立
即去買票。
在音樂會上，聽到了原版的聖母頌，自然是歡喜
不置。但是，還有另一首曲子，唱得更好。兩個小男
孩一開口，李察便幾乎不能自己。
但可惜的是，這曲子，完場之後，便消失於空氣
之中。CD 中沒有，該合唱團所拍成的電影「放牛班
的春天」中，也沒有。李察手上，只有一個歌名：Panis
Angelicus。雖然這是十分婉惜的事，也無法可想了。
又再過了差不多一年時間。這事，本來已經淡忘。
但奇怪是，這首曲子，李察並沒有忘記。只記得曲中
的感受，但記不起是在甚麼場合聽過。
到底，自己是在甚麼場合聽過這麼美妙的聲音
呢？
就是這一問題，促使李察四處留心。又找到不同
版本的名家演唱，包括了巴伐洛蒂、杜名高、和盲眼
歌手Andrea Bocelli 、還有女高音歌唱家Kiri de
Tanaka 的作品，一一細心聆聽。但是，從來找不到
那種感覺。
到底那種感覺，是在何時何地入心的呢？我曾經
在那裡聽過這首歌呢？
想了許久，才想到，是不是二零零七年的時候，在
博特的音樂會上聽過？
李察時常都是極端幸運的。
二零零九年八月，博特和他的兒童合唱團訪問中
國，路過香港。這下子，就絕對不可以放過機會了。
在演唱會後，趁機訪問了幾句，終於証實，那就是他
指揮演出的作品。
李察告訴了他這事情。並告訴他，無法找到錄音
確証當時的體會。並且告訴他，比較了其他歌唱家之
後的感覺。這場小小訪問，在音樂廳的後台化妝間進
行，由李察的女兒Selina 權充翻譯。當時，博特聽
到之後，也十分歡喜。並且答應了，明天給李察一張
CD，裡面是有這錄音的。但要等到次日再見面，他才
知道，在他自己的其他Cd 錄音裡，並無收錄這首曲
子。但他答應，另外替李察找其他錄音。等到將來錄
音到手，一定會再為讀者報導的。
但問題是： 為甚麼其他音樂家無法達到的境界，
他卻可以輕鬆達到了？
李察告訴他，在他的音樂中，有一種非常純粹的
感覺。他也同意了。他說，Purity 是他所追尋的目
標。 但問題是，為甚麼他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呢？
這種天真，這種純潔，到底從何處來？
訪問的時間太短，問題無法獲得充份解答。李察
只能得到一些粗淺資料。第一，他今年四十六歲，卻
沒有結婚。他說，他沒有時間談戀愛。他的時間，都
投進音樂裡面了。第二，他的法國文化背境，也有一
點幫助。第三，他是天主教徒。
還有第四點，他的肚子很大。他可能是體重略胖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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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頌」的魅力何在？
「聖母頌」的魅力何在？
…………………………………………………*李察
(問到底 No.7482 2009 0809 Sunday)
＊星期天籟＊
聖母頌有很多版本。非常流行的有巴哈、古諾的
聖母頌，還有舒伯特的聖母頌。此外，就是卡仙尼
(Jiulio Caccini)的聖母頌了。
幾乎所有的聖母頌，都是音樂家的大考驗。巴哈
和舒伯特的聖母頌，旋律極端優美動聽，有時，二流
的歌唱家，還可以靠旋律去補足。唱得不那麼好，但
是曲子本身的旋律優美，聽眾很容易滿足的。
但是，一流的演奏家，卻絕不會這樣想。動聽而
不能入心，是音樂的大忌，是卓越和平庸的分界。無
數音樂家想進入這小小的圈子，都會被「平庸」兩個
字，摒諸門外。
這裡，的確是有一個篩子。問題是，被篩子篩剩
下來的，是甚麼。要怎麼樣，才能夠唱好？
卡仙尼的聖母頌，李察兩年前曾經介紹過。是
Nicolas Porte 指揮， Les Petits Chanteurs de
Saint Marc (就是「放牛班的春天」的那一隊法國兒
童合唱團)。這曲子，並不靠旋律取勝，因為曲中韻
味，完全在另外的地方。
這幾天，這合唱團剛好在香港演出。亦有演出卡
仙尼的聖母頌。香港人再一次有機會見証這曲子的特
殊魅力。
魅力在於其中的純粹。
或者，所有聖母頌，都有這純粹的特質。聽到入
神處，好像回歸到母親的懷抱，人世的一切紛爭，一
切悲慘，一切不安，全部消失。心中全無掛慮，好像
到了天堂，好像重新變成一個嬰兒。
這種境界，成年人也許要修練多年，才修得到。
但是，對於兒童來說，就比較容易了。
只要有一把好的嗓子，只有有好的音樂訓練，更
重要是：要有好的指揮。
這指揮，本身是要有這種清純的性格，要有這種
近乎完美的心理境界，才有可能籍著一枝棒子，在兒
童的嗓子中體驗出來。
這一位指揮(Nicolas Porte)就是這樣的人。
李察曾經短訪這位指揮。明天再說。
五星★★★★★唱片介紹：
Recital
Nicolas Porte 指揮，
Les Petits Chanteurs de Saint-Marc 演唱
唱片公司： Jade 唱片編號：301 7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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