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
(問到底 No.7282 2009 0121 Wednesday)
「授課語文」的問題，困擾多時。用英語授課跟
中文授課，區別自然是十分明顯的。兩種語文在思維
上的區別，特別是在左右腦方面的區別，大約迄今為
止，沒有幾個人說得清楚。有的只是粗淺感覺。
用那種語言好些？只是問題的一個側面。另一個
側面是家長意向：其實即是社會本身的意向。而這種
意向，並非出於事實的考慮。家長不必知道中式思維
跟西式思維的區別，就能立即抉擇。
如果家長真的有這種抉擇的自由：相信不很久，
形勢就會一面倒。香港的中文中學，會愈來愈少。英
文中學，無論多麼差勁的英文中學，將會愈來愈多。
到底焦點何處？
所謂「教育政策」，首當其衝。無論官員們多麼努
力，行政措施除非不提出，一提出，就會面臨無窮無
盡的批評。
或者，這種批評都是好意的。他們是看在眼裡，
痛在心裡。種種問題，一提出來，就是大家都深有同
感。
但批評並不等於知道了問題所在。為甚麼愈是批
評，問題愈不明確？因為，雙方都在同一個平面上發
言。
「授課語文」的焦點，並非「語文」。
問題不在於：我們希望用那一種「語文」去教育
下一代，而是：我們是希望用那一種「思想網絡」去
教育下一代。到底我們是希望用那一套「思想網絡」
去面對「未來」？不但只是面對遙遠的「未來」，而
是面對眼前的現實？我們需要應用何種思想？
焦點就是：
到底我們需要的是中式思維？西式思維？還是一
套虛假的「新」思維？中式思維中的斷層問題，有多
少人了解？西式思維中的唯外傾向，亦不知有多少人
知道？
奇怪的是，這一問題是這樣的明顯，這樣的清楚，
但輿論陣地之中，卻無人願意討論。而「斷層」這個
名詞，竟有人用來說是大陸跟香港之間的「斷層」。
而假莊子的問題，更已形成禁忌，專家雖多，但無一
語提及。就好像根本沒有這件事情那樣。須知道，這
是掩飾不得、也迴避不得的文化大問題呢。
如果連莊子都假得，如果斷層的中國文化就建築
在一種假象之上，如果中國人的本來智慧可以用假象
去掩飾，那麼，以下一切都可以假了。問題今天不說，
明天不說，三五十年之後，一兩百年之後，也總是要
面對的。只是浪費的時間追不回來，到時，中國文化
仍是老牛破車，經濟民生問題也會更加嚴重。
諸葛亮舌戰群儒的時候，曾有一語批評眾儒，說
他們是「下筆縱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
今日我們討論所謂「授課語文」問題，情況相似。
我們的胸中，並無一策。亦可以說是，面對授課語文
的問題，香港人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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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9.1.21. 香港時間： 9: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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