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014

斯里蘭卡可以怎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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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其實有一種學問也是很有用的。那就是「國家研究」 。專門去一個外國,居留幾年,内内外外的全面了解。不只是了解那地方的外在政治,經濟,更要從裡面,看到那個地方的精神和靈性。

而我來到這裡,還只有十天。不過也算是十分幸運了。

偶然經過一所很大的建築,有點好像體育館,覺得沒有進去的意念。一連幾次路過,看都不看一眼。最後一次才看到了,在一串長長的文字後面,看到一個認得的字:theatre ,便立即進去了。這樣宏偉的音樂廳,却只有一場演出。便買了票。

而我的幸運不是看到一場音樂會,而是看到他們的經濟預算演講稿。

原耒那天適逢預算發表,印刷精美的講稿,還附有英譯的,也讓我拿到了一份。

回去仔細看了,對於斯里蘭卡這個國家,便好像熟悉不少。

而要了解内在的哲學,有甚麼是比得上一份預算案呢?

重視甚麼,想走甚麼路,都披露在審慎的經濟安排裡了。

原來斯里蘭卡剛結束了内戰幾年,打敗了一個極端組織,此刻仍在和解與協調,既要收編對方的兵馬,又要安排流離失所的民眾。

而他們是佛教國家,講究慈悲為懷的。

讓我從路旁的野狗與烏鴉說起。

野狗很多,隨處睡。更多的是烏鴉。這向來,對於我是一種禁忌,我一向都不喜歡烏鴉的,甚至可說是憎惡。

或者是受到海明威的影响。他在非洲探險,病得不能動,連扳槍的力都沒有,烏鴉便都來了。他傷口的腐爛氣味引來烏鴉。烏鴉就只等他死。他知道,一旦死去,烏鴉便會來啄吃他的肉。

但斯里蘭卡人却好像是一點都不介意。黄昏時份,見到有人用報纸盛了一大盆飯,擱在地上,既餵野狗,又餵烏鴉。

在寺廟裡的狗最享受了。吃飽了便睡,身子將養得圓滾滾的,像一條豬。

大約這也是佛家哲學的範疇,對眾生是慈悲的。素來我對這種悲願,是不太同意的。生老病死不是苦,但佛家也憑了這種悲願,而真正達到了普愛眾生的層次。基督也曾教人要愛人如己。但西方兩千多年都做不到。相反,佛教却是做到了。

大約這就是悲願的力量吧。我們都在相同的苦海裡掙扎著,彼此感同身受,愛就是真的。

我相信,我以後也不會憎厭烏鴉了。要吃我的肉,便請來。

這樣,斯里蘭卡這一個國度,便真的很可愛了。街道乾淨不在說,他們却是連垃圾桶都沒有的。你吃完一隻蕉,蕉皮便只好放進提包裡。

香港是很多垃圾桶的。到處都是,路上仍有不少垃圾。這裡沒有垃圾桶,却一點垃圾都没有。

不同在那裡?

内在的靈性不同,便一切都不同。

又到可侖坡大學的校園裡看。十分平和安靜的地方,没有滿牆標語,更無火辣辣的鬥爭氣息。校舍雖然舊些,却是和平的讀書之地。心態原來真是決定一切的。

而另一個問題是,斯里蘭卡仍是十分窮。國民知識不足,他們能夠飛得起來嗎?

還需要更多的甚麼條件嗎?

此是更大問題了,有待更周詳的探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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