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s in Chinese

李察通訊 Letters in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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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2008

誰在瞬時之間獲得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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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瞬時之間獲得智慧?
(問到底 No。7018 2008 0501 Thursday)


我們的答案,是古代呂底亞帝國的君主克洛伊索
斯(Croesus) (在位期間是560-546BC) 他在瞬時之
間獲得智慧的故事,是史上有名的。


而這一個故事,需要兩個人去完成。一個是古波
斯帝國的君主居魯士大帝。居魯士大帝(Cyrus The
Great, c.590 B.C.- 529B.C.)是統一波斯帝國的君
主,而且是史上罕有的好皇帝。儘管他的求知慾極強,
而且統治能力高明。但他的東方式的文化管治,無法
把帝國長期維持。他死後不到二百年,波斯帝國便被
代表西方文化的亞歷山大大帝毀滅了。


希羅多德的描述,十分生動。當居魯士活捉了呂
底亞國王克洛伊索斯(Croesus) 時,聽聞他在火刑架
上呻吟低呼梭倫的名字,便問:「梭倫是誰?」 在
火刑架上的國王,被迫說出希臘哲人梭倫(Solon)關
於「快樂」的倫理學想法。表面上只是非常簡單的一
句:「沒有人可以自認快樂。」但居魯士深受觸動。
這是他和希臘文明的第一次接觸。儘管他聰慧過人,
但他的文化系統無法更新轉型。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
問題,亦僅有這一句:「梭倫是誰?」而已。


問題是:「甚麼是快樂?」這似乎是很簡單的問
題,不需要煞有介事嚴肅討論。但其實這問題絕對重
要。以至影響到一個重要帝國的存在與滅亡。今日我
們,絕對不會認為,這樣簡單的問題會影響歷史,只
有政治經濟上的大變化,能夠影響歷史。但,事實不
然。


克洛伊索斯的故事,其實是一切人都應該知道的。
在西方文化的早期,他的故事,就像中國人的三國故
事那樣人人知道。他是呂底亞的國王。一般中國人讀
西方史,總感覺頭痛。呂底亞是波斯帝國的前身,波
斯統一前,曾經打仗無數。這是歷史老師的惡夢。因
為,許多人不曾把哲學和歷史連起來看。如果你知道
克洛伊索斯的問題是甚麼,則波斯的歷史,立即就會
像一條燃著火的神經線那樣,清楚、明朗,游走全身。


那是公元前四百五十六年前發生在小亞細亞的
事情。這是遙遠距離。甚麼是遙遠?知識範圍有距離,
就是遙遠。 問題在他的事業巔峰期出現。他征服多
國,財富多不勝數。希臘哲學家梭倫路過,他熱情接
待。他先命人帶領梭倫參觀他的豪華宮室,觀看他的
財富。然後問梭倫:「誰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他
以為,梭倫見多識廣,一定說最快樂的人是他。但梭
倫答案是另有其人,令他失望。他又問,「那麼第二
快樂的人是誰呢?」梭倫說,第二快樂是一對為母親
而死的兄弟。最快樂的人不是他,他幾乎光火。 其
實,他的問題並非「甚麼是快樂」,而是「誰最快樂」。
而事實上,他也許只想知道,誰是世界上最「富有」
的人。兩者是不同的。


只是誰也想不到,梭倫竟會給他一個影響歷史轉
變的解釋、、、要一直等到他終於因為戰爭失敗,被
縛在火刑架上,火舌埋身,這時他才想起哲人梭倫的
答案。


而我們亦無法想像,古希臘人的智慧,為甚麼時
常和宗教混合。他們的智慧,時常來自一種「神喻」
(Oracle)。只希望今日的人們,不會自己以為自己
聰明,而古希臘的人只相信神喻,十分愚蠢。


  在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的著作中,希臘諸神
是極其靈驗的。神簡直是歷史的帶引者。有一次,呂
底亞國攻擊波斯國。作戰之前,呂底亞國王克洛伊索
斯親自做過實驗,証實了神靈是可靠的,他才行動。


  他在家裡煮了一鍋羊肉和烏龜的混合湯。然後派
了幾組人,去各處神廟,問神知道不知道他在做甚麼。
只有一個神廟的指示準確。神喻(Oracle)回答:「羔
羊和烏龜的香味,令我心動。」這使他大為佩服。以
後,他就根據神喻的指示作戰了。但問題不在於神喻
準確不準確。問題在於:希臘神喻的啟發,另有哲學
上的意義。


克洛伊索斯擁有鉅量財富和國土,又以為自己是
世界上最快樂的人,為甚麼要去攻打波斯?因為,那
時波斯已經強大得構成威脅了。他請求神喻,問可不
可以攻打波斯。神喻回答:「你的行為,將會導致一
個大帝國的覆亡。」他想也想不到,神喻所說的帝國,
其實是他自己的呂底亞帝國(Lydia),是他自己會覆
亡。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戰爭的特色:要發起很容易,但想停止很
難。戰爭是不以人的意志結束的。他屢攻波斯不下,
思量退兵覓得援助再來。稍一猶豫,居魯士就知道了,
立即全力反撲。他被活捉,最快樂的人,在火刑架上
等待死亡。


那是一個很大的木柴堆。雖然後來居魯士改變主
意,命兵士撤走木柴,但人力的速度趕不上火焰,他
快要被捲上的火舌燒著了、、、


這是希臘哲學最精彩一章。你可看到,一個天才
在發現問題時,是怎樣的行動迅速。


話說居魯士見到,克洛伊索斯在火刑柱上喃喃自
語,好像在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就命通譯去問他說些
甚麼。其時火焰迫近,他已經無心回答了。但居魯士
一再命人迫問,他才勉強說出,他後悔不聽梭倫的話。
梭倫(Solon)是希臘哲學家,梭倫告訴他,活著的人,
沒有一個是快樂的。


   這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平庸者聽一萬次都沒有
感覺。但居魯士不同。瞬時之間,他似乎感受到了某
種重要的啟發。到底這是甚麼意思呢?為甚麼這一個
垂死的人,要這樣說?有甚麼意思?他忽然害怕起
來。怕克洛伊索斯死去。怕這問題永遠無法回答。


  我們今日的人,肯定會以為居魯士幼稚。因為,
我們都以為,答案是很容易的,只要在甚麼互聯網上
一查,便可以得到。根本不需要如此誇張的大動作。


但居魯士並非平庸之輩。他深深害怕,如果此人
一死,某種模糊的智慧,可能永遠消失。於是居魯士
發出緊急命令,要在場兵丁立即撤掉火刑架。但這是
很大的火刑架,而且火焰猛烈,他的兵士雖然眾多,
但看來也趕不及,火舌已經惹上了。


  據希臘史學家希羅多德敘述,當時克洛伊索斯見
形勢緊急,就大聲向阿波羅神請求。天上忽然降下雷
暴大雨,木柴被澆息滅,克洛伊索斯不死,居魯士終
於爭取得到跟他說話的機會了。


  當他在死刑架上爬下來之後,據希羅多德說,他
只是靜坐一旁,默不作聲。到居魯士和他說話時,他
的反應與往日完全不同,判斷異常準確,令居魯士大
感錯愕,於是把他留在身邊,言計聽從。


  甚麼?居魯士竟然可以把一個「敵人」放在身邊?
這又是無法想像的。但這是歷史。


  死亡的威脅,可以使人清空大腦。克洛伊索斯是
呂底亞國王,富貴威風幸福。但忽然一切失去,要在
空虛中離開世界。清空了大腦,他就聰明了。人的智
慧,真的是可能在瞬時之間出現的。一旦人能夠察覺
物質世界的虛幻,智慧就會完全不同。而這一種情況,
相反亦是一樣。人可能在瞬時之間得到智慧,亦可能
在瞬時之間失去智慧。忽如其來的名譽地位財富,會
在一秒鐘裡,把人的智慧壓成粉末。


  克洛伊索斯下來之後,居魯士問他,為甚麼要發
起戰爭。他說,是神發起戰爭的,戰爭之中,不像平
時那樣,是兒子埋葬父親,而是父親埋葬兒子。這是
非常悲哀的。而他的最重要結論是:「諸神恐怕是歡
喜這樣的。」這一句話,不知有幾人能夠明白。


  戰爭不可避免,悲劇就接踵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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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2008

一句話,何謂「絕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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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何謂「絕對自由」?
(問到底 No。7017 2008 0430 Wednesday)


  所謂「絕對自由」,來自莊子的「無待」思想。
本來,就是很簡單的道理。意思是說,人不能決定自
己的命運,但是,可以有抉擇的絕對自由。


當然,這種抉擇的自由,有時會受到外來干擾。
但是,外來干擾也無法干擾你的內在抉擇。所以,就
算是酷刑,亦不能使志士屈服。


這一種絕對自由,用另一種話說,就是堅持。當
一個人認定了一種終極的理想,堅持去做,他就是自
由的。當然,自由也意味著選擇。而選擇就意味著放
棄。例如,一個決心要做好人的人,可能需要放棄做
壞人。相反亦是一樣。但問題是,當你決心去做一件
事的時候,無人可以從內裡干擾你。最終的決定權,
是屬於你自己的。如果人能認定理想,放棄一切,包
括了生命、財產、愛情、與及一切現世的利益,他是
絕對自由的。


這絕對自由,有何好處?


內在的好處,無法陳述。因為,這是在語言範圍
之外的。但表面的好處,是立刻可以見到的。這樣的
人,會在瞬時之間,變得十分聰明。因為,他的思想,
再無任何限制。他會是能人之所能,見人之所未見。
幾乎所有絕頂聰明的人,從貝多芬、司馬遷、李白、
一直到寫作《石頭記》亦即《紅樓夢》的作家隱名人,
都是如此。


或者,最富戲劇性的轉變是波斯君主居魯士的朋
友克洛伊索斯(Croesus)。克洛伊索斯被居魯士判了
火刑。最後一刻,居魯士不想殺他。但火刑的木柴太
多,一時無法挪開。幸好,忽然天下大雨,克洛伊索
斯得以不死。他從火刑架上下來之後,經歷了生死的
大輪迴,智慧判若兩人。因為,他自知一無所有。他
本來是一國之君。但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徒,甚麼都
不是。他的思想忽然得到釋放。居魯士拿波斯的難題
問他,他都能一一應對。結果居魯士不但不殺他,還
留他在身邊當國事顧問。這一故事,有空的時候,李
察或能再整理出來。因為,他是在瞬間獲得智慧的最
好例子。而在瞬間失去智慧的例子,也是數不勝數的。
一個忽然獲得財富、聲譽、地位、獎項的人,很容易
在一夕之間失去正常人的智慧。


   絕對自由的想法,是中國文化智慧的高峰。全
賴莊子,這種想法,從兩千年前一直保存到今天。而
西方亦有相同的想法。在聖保祿的書信中,有這樣的
一句:


Now the Lord is the Sprite, and where the
Spirit of the Lord is, there is liberty.
(2 Corinthians 2:17)


當一個人的頭腦,完全被聖神(Spirit)充滿,
他就是自由的。他會對世俗的物慾、情慾、虛幻,毫
不顧惜。他是絕對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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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2008

林肯和孫中山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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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和孫中山有何不同?
(問到底 No。7015 2008 0428 Monday)

*周一人物*


本來,兩個人是很相似的。都是在一種孤立的境
地中,默默奮鬥。幾乎都沒有甚麼外在援助。孫中山
面對的,是一群又一群沾染儒家陋習的政客和軍閥。
而林肯面對的,是一群無能而喜歡抗命的將領。


林肯似乎是一個懦弱的老好人,誰都不放他進眼
內。他的命令,好像一張廢紙。他下令進攻,但將領
可不加理會,以至坐失良機,損傷人命。作為總統的
林肯,只有啞忍。


而唯一不同,是林肯終於可以依法把不聽令的將
領更換,而孫中山不能。孫中山面對的是各種軍閥和
政客。他們通常口是心非,陽奉陰違。而林肯遇到這
樣的情況較少。林肯的反對者,經常都是公開的出言
不遜,一點不留情面。有一位以怯弱出名的將領,林
肯登門造訪,企圖和他細談。他可以任令總統在會客
室中等候數小時,然後讓僕人對總統說,將軍己經就
寢。此人對外作戰怯弱,但對林肯卻膽大非常。


孫中山和林肯在實質上的不同,其實是網絡的不
同。孫中山是在兩千年儒學糾纏中不能舒展,而林肯
卻是在法國大革命影響下的新時代。孫中山的遭遇,
和一千年前的王安石並無太大不同。但林肯,卻在較
為民主開放的網絡中活動。


美國將領對林肯不賣賬,是有恃無恐。而孫中山
面對各類形野心份子,跟本分不出誰好誰壞。因為,
每個人的外在表現,都是忠貞非常。


有一本書描述林肯的工作作風十分出色。書名為
《林肯外傳》。是戴爾,卡奈基(Dale Carnegie)所作。
原名為Lincoln the Unknown,又名 The Unknown of
Lincoln


有關林肯生平的書極多,這是非常出色的一本。
而有關孫中山生平的書很少,每一個企圖了解孫中山
的人,只能自己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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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2008

本時代的主題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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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時代的主題是甚麼?
(問到底 No。7016 2008 0429 Tuesday)


不知如何,從地產商、廣告商以至組織本地婦孺
長者旅行團的區議員,當他們要設計一處商場,或者
宣傳某一種項目,他們的宣傳人員,好像早有約定似
的,一定選用「吃喝玩樂」。似乎沒有了這四個字,
活動就沒有了中心點。


上一世紀的主題是「反智」。但這是並不討好的字
眼。這世紀的人們聰明得多,一句「吃喝玩樂」,是
放諸四海而皆準的。任令少數作者怎樣分析條陳,但
他們仍是依照既定的吃喝玩樂方針辦事。


  就是電視電台和新聞機構也幾乎一樣。最重要的
主題,最大量的資源,都是在這四個字上面。一張重
一公斤的報紙,佔了九百公克的紙張,都是這四個字。


  所以,也難怪,無論青年中年老年人,當他們袋
裡稍有餘錢的時候,他們想到的唯一活動是甚麼。


  問題是為甚麼。


  問題是為甚麼他們不約而同。


  或者,有比較敏感的憤激青年會以為,這四字宣
傳字眼,是外國反華勢力,為了使中國人墮落不思進
取,有意鼓吹的。但這是毫無根據的。


  比較有根據的想法是:本時代,是欠缺挑戰的時
代。經濟上日趨穩定,在和平的日子裡,沒有戰爭的
威脅,沒有遠慮,亦無近憂。再加上人們的疏離感覺,
很自然,就只會享樂。


  這就是叫做stupid ring的現象。因為欠缺挑戰,
人們不思進取,承平日久,日漸腐朽。要等到貧窮和
各種災難產生,挑戰出現,人心思變,時代才得以進
步。


  鞭子未落,吃喝玩樂。


  要等到甚麼時候,人們才能夠避過這一種愚蠢的
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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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2008

我們依據甚麼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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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依據甚麼抉擇?
(問到底 No。7013    2008 0426      Saturday)
 

    命運是未必公平的,命運是不可逃避的,但是,
在命運之前,我們有抉擇的自由。
 

    問題只是,我們如何抉擇,依據甚麼抉擇。
 

    抉擇通常跟性向有關。例如,如果一個人天生耳
朵特別靈敏,他可能選擇去做一個音樂家。但這種性
向,不是決定性的。他做不做音樂家,完全自由。亦
有不少人,偏偏要作相反事情。明明擅長音樂,卻跑
去學法律。他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專材,去做自己最
不適合的事。這是錯用自由的例子。但無論如何,這
一類的錯誤,使我們知道,人的抉擇,僅僅只是和性
向相關,而不是被性向決定。最終的自主權力,仍是
屬於自己。
 

   性向好比一種工具。擁有工具的人,卻未必一定
喜歡這工具。決定權,是在性向之外的另外地方。例
如有人天生嗅覺特別發達。如果他去作食物評論家,
或者香水試味員,甚至跟隨警犬去追蹤毒品,他可能
很稱職。但或者,他內裡另有聲音,叫他去做另外的
行業。
 

   有的抉擇,在瞬時之間。有的抉擇,深思熟慮。
有一位青年,正在勸喻一位憂鬱症朋友不要自殺。這
朋友忽然衝向欄杆跳樓。他拚命要抓著他。兩個人一
起跌死了。他的抉擇,出於萬分之一秒,但實際上,
所有的當下抉擇,都來自他那顆高尚的心:雖然同時
又可以見到,這顆心,仍是略為粗疏,不夠細密。若
是細心一些,慘劇或者能夠避免。
 

   人的抉擇,來自內心,而不是來自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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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008

商業之中,有「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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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之中,有「愛」嗎?
(問到底 No。7012 2008 0425 Friday)


一般人的印象中,商業世界充滿了奸詐,利益至
上,沒有道德。


但其實,極好的商業機會,卻是相反的。


以某大城市的藥物銷售為例。那地方的所謂「藥
房」,很多都是奸商經營。居民要想購買「正貨」,難
於登天。每一種成藥,都可能是假冒的。你可以想像,
如果有一間藥店,堅持售賣正貨,他的生意,會好到
甚麼地步。升斗小民,寧願走遠一點,寧願貴價一點,
一定光顧這一家。


又例如每天必吃的麵飽。不知如何,某大城市只
有一間麵飽工廠。全城所有超市和快餐店,都販賣這
工廠出品的麵飽。但是,所有這工廠的出品,全部都
是使用防腐劑的。市民每天被迫吃防腐麵飽。可以想
像,如果有人投資設廠,生產不含防腐劑的麵飽,必
定大有可為。


再例如控制物價的超市。當超市的規模,愈來愈
大,就不但掌握了生產的全部程序,連物價都直接掌
管了。市民別無選擇,只能把收入的大部份奉送給超
市商人。


這造成了甚麼?造成了極好的商業機會。如果有
人,本著誠信和愛心經營全新的超市,嚴格控制價格,
嚴格限制利潤,在為市民服務之餘,一定大有前途。


但是,這可能只是美好的願望。公利和愛心的商
業機構,要在這充滿奸詐的地方生存,必定遭遇困難。
雖然,轉變趨勢是肯定的。未來的商業經營,一定是
以公利和愛心為前提的。但這在目前,卻是一條艱難
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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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2008

報紙有甚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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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有甚麼用?
(問到底 No。7011  2008 0424      Thursday)
 

  這一個問題,可能隨時有五十到一百個不同答
案。報紙的用途,從包裹蔬菜、揩抹運動鞋、以至墊
在帆布床上保溫,林林總總,應有盡有。報紙墊床,
是香港窮人的特殊知識。香港地方擠迫,許多人晚上
要靠一張行軍床睡覺。但行軍床是用帆布撐起的,冬
天的晚上,就算蓋好了棉被,背部仍是寒冷非常。老
人家會教你:在帆布床上,厚厚的墊上報紙,就能保
暖。
 

  但是,報紙的真正用途,可能從來沒有人留意。
 

  一張真正好的報紙,除了提供準確的新聞、評論,
甚至娛樂、教育之外,更應該是一種知識的探索工具:
這是李察在模模糊糊中感覺到的。這是一種未成形的
想法,但不妨寫出來,看看這種想法,可能有甚麼發
展。
 

  我們的思想,不單只是在腦袋中運行的。人的思
想,是在文化網絡中運行的。許許多的思想,聚合在
一個網絡中,不斷溝通、交換、組合、變形、生長。
成熟的思想,就會漸漸出現。文化的整體智慧,就會
成長。這些,是報紙的重大功能。
 

  問題是,世界潮流,並不這樣看。世界潮流以為,
報紙是民意的塑造工具。而今日所有的報紙,都必需
鉅額資本。知識份子良心辦報,根本絕無可能。
 

  報紙是知識的探索工具?或者,有人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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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2008

怎樣證明木柴是在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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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證明木柴是在哈哈大笑?
(問到底 No。7010  2008 0423      Wednesday)
 
 
    數天之前,寫過一段略為高調的話:
 

         x       x       x
 

 「或者,我們可以跑遠一些,回到五十萬年前,北
京人居住的那個洞穴裡,訪問一下,正在燃燒的其中
一根木柴。問問他:『你這樣燒,得到甚麼?』
    「他會哈哈大笑:『你看不見嗎?我得到的是光
呢。』」
 

        x       x       x
 

    一個讀者來信問:你怎樣在邏輯上証明,木柴是
在哈哈大笑?
 

  這一個問題,李察最初是一笑置之。但往回一想,
才知道問題非常嚴重。
 

  因為,幾乎所有的木柴,都是在哭,而不是在笑。
 

  貝多芬曾經在遺囑裡解釋他之所以不死的「理
由」。他的遺囑裡寫著:...是藝術!就只是藝術
留住了我。在我尚未把我感到的使命全部完成之前,
我覺得不能離開這個世界。這樣我纔捱延著這種悲慘
的生活...
 

    貝多芬死不瞑目。是一個陌生人,替他蓋上眼瞼
的。他的遺書上說,
 

   「噢! 神明! 什麼時候我再能在自然與人類的
廟堂中感覺到歡樂?...永遠不?...不?...
噢!這太殘酷了!」參看羅曼羅蘭著傅雷譯的《貝多
芬傳:永不屈服的靈魂》
 

    還有那位傻子薛西弗斯,當他每一次默默回到山
腳下,不發一語。他是在笑嗎?未必的。他可能在哭。
領取諾貝爾獎的卡繆,在研究了許久之後,才非常審
慎地說:「應該想像,薛西弗斯是快樂的。」
 

   無數的木柴,都悲泣失聲。不說那位卞和了。他
的嗚咽,是宇宙中的永恆聲響,是永遠在宇宙中周遊
的。還有司馬遷。他被去勢之後,堅持寫作。但他說,
他是「腸一日而九迴,居則忽忽若有所亡,出則不知
所如往。」他的那一種抑鬱,才是絕對的抑鬱。
 

   再如王安石。他有甚麼笑容?當他被迫退休,在
家中每日繞室疾行,望空呻吟,只能看到神州陸沈的
情景,當然不會哈哈大笑。
 

   還有悲哀的屈原離騷,不說也吧了。
 

   所能想得到的英雄人物,全都是不笑的。
 

   唯一的問題只是:為甚麼在這樣辛苦的境地裡,
他們堅持燃燒?為甚麼他們寧願燃燒?為甚麼他們生
活在痛苦之中,但呈獻世人的,卻是「歡樂頌」,是
光明,是人生之至美?
 

   到底他們是快樂的嗎?
 
 
   我們同樣可能想像,而且一切人都會絕對相信,
如果他們有機會重新再來一次,他們的抉擇,必定相
同。就像薛西弗斯那樣的相同。
 

    他們會笑嗎?
 

    這一個問題,來到這裡,我們就會忽然察覺自己
的卑下。是的,在我們卑下的俗世心靈裡,無法了解。
我們不可能知道,甚麼才是快樂。我們不可能知道,
屈原有多快樂,司馬遷有多快樂,貝多芬有多快樂,
王安石有多快樂,孫中山有多快樂。他們明明都是愁
容滿面的。但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多快樂。請原諒李
察又再一次搬弄那老土的「層次論」。我們低層次的
人,有低層次的快樂。他們高層次的快樂,可能,是
不同的。One must imagine them 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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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2008

為甚麼陽光的分配,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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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陽光的分配,是不公平的?
(問到底 No。7009  2008 0422      Tuesday)

 

    這一個問題,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命運是否公平。
雖然,以我們目前的智力水平,這問題是無法徹底解
決的。但不妨討論。
 

   如果任由人類安排自己的命運,相信第一個問題
必定是:為甚麼陽光的分配,是不公平的?地球上,
有的地方陽光多些,有的地方陽光少些。有的地方雨
露均沾,只要撒下種子,就有收成。但亦有的地方,
陽光太多,雨水太少。
 

   到底問題應該怎樣解決?你可以想像,在地球上
的各種各類的國會、議會、立法會裡面,當他們發覺,
自己手上的一票,竟有決定陽光的權力,那一種激烈
的爭辯,會是甚麼一種情景。一致投票的結果,聰明
人必定勝利。因為,聰明人想到:最好是平均分配所
有的太陽光。讓太陽逢單日從東方升起,逢雙日從西
方升起。但這樣也不足夠:北極和南極的朋友,劇烈
抗議。為甚麼太陽不可以從南方或北方升起來?事關
重大,這是人權問題。所以,太陽的旋轉,應該是周
天迴環三百六十度,讓地球上每一吋的土地,都能平
均享受到珍貴的陽光、、、太陽公平地從東南西北任
何一個角度升起。我們就好像自動化烤箱裡的烤雞一
樣。皮脆肉嫩,每一吋,都是色澤微黃,汁液四濺,
剛剛好。不會有的人燒成黑色,有的人又太蒼白。
 

    以上,是某科幻小說的原始設計。我們可以從這
件事中,考察人類的思考模式。所謂「人為」,就是
如此這般。我們不妨繼續想像下去:
 

  人類自從得到了陽光分配的「公平」之後,不久,
就爭取得到了另外的一種「公平」:基因的公平。只
要經歷不太長的一段時間,人類的種族分別,也完全
消失了。所有的男人都同樣英俊,所有的女人,都同
樣美麗。而且,他們都有相同的智力,學問也是彼此
不相伯仲。這是很奇特的一種情景,走到街上,所碰
到的每一個人,都高度相同,體重相同,面貌相同。
本來,這是在童話中才會發生的事,現實上,竟然一
樣...
 
 
 
        *****   *****    *****  
 
 
 
  而我們的問題,現在才正式開始:
 

  到底人類的命運,是否必須絕對公平?
 

  所以,我們是被迫提高層次的。我們被迫提高一
種層次去思考:我們所遭遇到的各種小規模的不公
平,包括旱災、水災、過多的地震、颱風,等等,等
等,等等,都是某種「大公平」的一部份。如果沒有
了這樣的大公平,人類就不可能進化,也不可能進步。
人類就只能退回去。
 

  命運是否公平?偽莊子竭力肯定。因為,他們以
為,命運必定公平,才能叫人去接受,去認命,去無
奈。但是,如果從一種更高層次的角度去想,或者,
我們會接受命運本來就是未必公平的想法。因為,這
不是「公平」問題,而是「平衡」問題。宇宙不可能
絕對平衡,所以,也不會絕對公平。如果絕對平衡了,
一切就沒有進步。
 

   所以,中國人的遠古智慧,可能是對的:大自然
是不平衡的,所以,女媧才需要努力去「補天」。而
真莊子體系的想法,也可能比較合理:人會遭遇不同
的「命運」,而且「命運」也不是人類自己能夠決定
的。但是,人能夠在命運之下抉擇。上天給我們的最
大禮物,就是抉擇的自由。而每個人的自由,都是一
樣的。所以說,人是自由的。要作一個甚麼樣的人,
你有自主權。世界不能欠缺好人,也不能欠缺壞人。
各種各樣的抉擇,愈是多姿多彩,就愈有利於平衡。
至於所謂「命運」,反而是不太重要的。雖然,我們
每天都要面對命運的挑戰。至於如何回應,你也是自
由的。你可以奮起,或者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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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008

卡繆怎樣超過了沙特?

.

卡繆怎樣超過了沙特?
(問到底 No。7008 2008 0421 Monday)


*周一人物*

想也想像不到,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這兩位哲學
大師,離開我們的速度,會這樣快。這兩個人,連同
他們的哲學,已經上了架了。上了甚麼架?是塵封的
圖書館高架:雖然這只是一個比喻。在現代化的圖書
館裡,是沒有灰塵的。我們不應該用老舊的眼光,看
待「圖書館」這樣的一個神聖地方。


  卡繆和沙特,都是以「存在主義」知名的。雖然,
卡繆否認自己是存在主義者。但是,我們無知的俗人,
仍是這樣稱呼他。


兩個人,曾經是好朋友。但不久之後,就鬧翻了。
一種說法是,當卡繆拿諾貝爾獎之後,沙特非常妒忌,
不服氣。以至後來沙特自己也拿諾貝爾獎的時候,他
竟然拒絕了。但這只是猜想。或者,沙特從來就沒有
妒忌過。但是,兩人之間的一場爭執,卻是非常明確
的。


爭執在於一個問題:「如果目的正確,辦事的人,
可否不擇手段?」


  沙特認為可以不擇手段,而卡繆則極力反對不擇
手段。


  所以,卡繆反對任何形式的殺人。亦因此,他是
一切戰爭的天然反對者。


  目的和手段,本來是一對模糊的概念。大多數人
都不太了了。但是,卡繆幾乎是用一句話,就把問題
弄清楚了。他說:「目的」能夠証明「手段」正當嗎?
很有可能。但是,用甚麼來証明「目的」本身,也是
正當的呢?....只能用「手段」去証明了。(劉
俊餘著:「基督教義、卡繆與沙特」,刊在傅佩榮編《卡
繆的真面目》書中,先知出版社,一九七三年。)


  其實這是一種非常簡單的道理:許多人宣稱自己
有崇高目的,可是,在追求這崇高目的的時候,卻不
擇手段,奸詐邪惡,暴力殘殺,無所不為。就是這一
類的邪惡「手段」,証明了「目的」也是邪惡的。


因此,比較合理的想法應該是:目的崇高,手段
也應該同樣崇高。這才是徹底勝利的保証。


今天,卡繆已經離我們遠去。他太早得到諾
貝爾獎。他得獎之後,就沒有甚麼新觀點了。而且,
他又太早死,他的思想,並未充份發揮。這是二十世
紀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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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2008

火是屬於誰的?

.

火是屬於誰的?
(問到底 No。7006 2008 0419 Saturday)


火是跟水很不同的。水的主人,十分明顯。沙漠
地方,如果你能擁有一口井,就是富豪。可以養活一
個民族。水是一種非常明顯的物質。可以計算,可以
量度,可以爭奪,可以霸佔。以色列先民所擁有的井,
甚至記載在歷史裡。一口井,就是一個民族。


但火卻是從遠方傳來的。中國人遠方的火,傳自
北京人的一個大山洞。可以想像,原始的古人第一次
發現了火,那種興奮,那種審慎,那種惶惑,是無窮
無盡的。這火可能很快熄滅了。最初,他們連甚麼是
熄滅都不知道。有用,而非常可愛的火,忽然消失。
從此一切歸於寒冷與黑暗。那是多麼悲慘的境地。但
這種悲慘是好的。因為,如果沒有了這種悲慘,就不
會想到方法保存火。一次熄滅,如果不幸,可能要等
待很多年,才再遇到另一場山林大火,再次帶來珍貴
的火種。更加幸運的,是他們除了火之外,還發現了
巨大的山洞。如果說,火是內在的、基本的,山洞,
就是一種有用的外在環境。如果不是這一個大山洞,
火種就沒有這樣容易保存。


火是屬於誰的?或者,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永遠
沒有人這樣問的。火是從遠方傳來的。也是可以傳到
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從來沒有人質疑,火的擁有權是
屬於誰的。中國南方的人,有這樣一句成語:「易過
借火」。有甚麼,是比向人借火更容易的呢?有甚麼,
是可以隨便借人,而且,不必歸還呢?


  所以,火是一種很明顯的象徵。你可以說,生命
就是火,或者,內在的能源就是火。


  中國人的火,來自遠古的「燧人氏」。而西方的
火,來自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神話。是那位英雄普羅米
修士,從天庭裡竊來的。他是人類之中,最偉大的一
位。如果沒有這樣的勇氣,這樣的意志,我們今天仍
是茹毛飲血。普羅米修士的火,保存在甚麼地方?古
希臘是一個島國,他們也有巨大的山洞嗎?還是那
時,已經有宏偉的神廟了?普羅米修士的火,就保存
在那神廟裡,從此香火不絕,世世代代,一直傳下去。


  火是屬於誰的?這是一條可笑的問題。就像如果
你問:生命是屬於誰的?靈魂是屬於誰的?如果你感
覺到,這些問題都是同樣可笑的,生命不屬於任何人,
靈魂也是如此,那麼,我們就可以慶幸了。因為,我
們的智慧,都上升一個層次了。


  不過,問題始終仍是問題。你總是得要回答的。
「火是屬於誰的?」如果非要回答不可,那麼,答案
就是:「火是屬於全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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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2008

命運是否公平?

命運是否公平?
(問到底 No。7005 2008 0418 Friday)


在全世界所有的問題之中,這是一個最不須要
理會的問題。因為,無論命運是否公平,與人並無關
係。重要的是自己的態度。如果命運公平得很,你每
一方面都十分滿意,你怎麼樣?你會不會懶惰、驕傲、
自私?又如果命運並不公平,你是不是只會埋怨,不
會努力?


偽莊子竭力宣揚命運公平。他兩次引述漢朝人的
話:「天無私覆,地無私載。」這裡面有一種很微妙
的含意。意思就是:命運是公平的,因為,天地是公
平的。但這句話,是有伏線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應該接受命運。這就是叫
做「無奈」。甚麼是「無奈」?就是說,甚麼辦法都
沒有,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努力的地方。你只能接受、
順應命運。用所謂的「平常心」去接受,或者說是「因
任自然」、「安時處順」。


  偽莊子在「大宗師」中說,有一個名喚子桑的人,
因為一連下了十日的大雨,就沒有飯吃了。他的朋友
子輿去探望,還帶了食物去慰問。去到子桑門前,聽
到傳出來一種歌不像歌,哭不像哭的聲音。他在裡面
唱:「父啊、、、母啊、、、天啊、、、人啊、、、」
唱得好像快要氣絕了,連音調都沒有了,只勉強把歌
詞唸出來。


  子輿問他:「你的歌,為何唱成這樣?」子桑說:
「我想不通,是甚麼把我弄到這般田地的呢?父母豈
會任令我貧困的嗎?而且,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天
地豈會特別薄待我呢?就算你特別去求也求不到呢?
但我竟到了這田地,是命啊。」


大約,他的遭遇也真是很慘的。霖雨十日,沒有
飯吃。他說,這是命。


但真莊子的態度,是完全不同的。真莊子並不理
會命運。他說,生命就好像曠野那千奇百怪的聲音。
聲音是有很多種類的。表面上,聲音都是風吹出來的。
但實際上,聲音是萬物對於「風」的不同回應。或者
我的命運很好,或者我的命運不好,但這是不須要理
會的。因為,你埋怨也一樣,你責罵也一樣,你哭也
一樣,你笑也一樣。要來的,總是已經來了。重要的
是自己的抉擇。是積極?是消極?是努力?是躺倒?
這才是問題。


  天公平不公平?命運公平不公平?這是需要長時
間辯論的問題。與其浪費精力在埋怨上,不如積極去
面對,去回應。如何抉擇?怎樣回應?你有絕對的自
由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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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2008

為甚麼必須相信,我是自由的?

為甚麼必須相信,我是自由的?
(問到底 No。7004 2008 0417 Thursday)


因為,如果沒有這樣的信念,一個人,就做不好
一個人。


莊子的「無待」原理,重要就是重要在這一個地
方。莊子原理以為,人的自由,是不必依靠任何外在
力量的。人的自由,上天已經交給你。你的抉擇權力,
是絕對的。


  太多人有錯覺。太多人以為,外在的阻礙,才是
絕對的。他們絕對不敢穿越雷池半步。以為,自己存
在的環境,四周全是地雷,一不小心,都會有災難。


  很多人埋怨:為甚麼上天不賜給我有一個富有的
爸爸。為甚麼我的容顏不夠美麗,為甚麼我的身裁不
夠勻稱,為甚麼我的頭腦不夠靈活。


  他們以為,外在的阻礙是絕對的。他們不敢相信,
自己是自由的。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是會飛的。


  李察十分喜歡巴哈的六首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多
年來,聽過不少版本。只有一個版本是滿意的。那就
是卡薩爾斯的版本。卡薩爾斯 (Pablo Casals)是世
界上最好的大提琴家。迄今沒有人能夠超過他。所有
其他的演奏者,不是太軟,就是太嫩,沒有人能夠抵
達他那個高度。好像很簡單的旋律,但是,心志未曾
抵達的人,永遠無法掌握。


  他小小年紀,已經在咖啡店裡拉琴,賺點小錢。
他也不是甚麼著名音樂學院的學生,也沒有人教他。
他時常去舊書店翻樂譜,只為了找多一些的演奏曲
目。有一次,偶然發現了灰塵滿佈的一份樂譜。就是
巴哈所寫六首無伴奏大提琴組曲。而奇跡就是這時發
生的。不知如何,他忽然有一種感覺。覺得,一切都
在這六首曲子裡。一切其他,全不重要了。或者,親
愛的讀者們,會深深明白甚麼是「一切」的。那是許
多成功人仕的唯一體會。他們一旦發現了,這就是「一
切」,就會不顧一切去幹的。


  卡薩爾斯發現這六首曲子的時候,只有十三歲。
他把琴譜捧回家之後,就不停的練習。一直練了十二
年。十二年,愛泡咖啡館的人,也是一幌就過去的呢。
但他只是不停的練,不停的彈。忽然,平平無奇的樂
句裡,一個全新的世界顯現了。這個世界,就是屬於
他的。也是屬於他的聽眾,包括你和我的。他說,不
斷練習之下,「一個美麗壯觀的、未被知曉的世界呈
現,我陶醉了...」全曲反來覆去,篇幅甚長。當時
人以為是冷僻的學術作品,從未引起注意。原來曲中
卻有完整的另一個世界。他說,曲中那種內在的凝聚
力量,就在不能刪去的反覆之處!


  李察自己,時常有一件小小憾事。總以為,自己
當年沒有機會學好小提琴。沒有人教,沒有那種環境,
和氣氛。時常埋怨自己生不逢辰。到了最近,又發生
了另一種很不好的可笑想法。有時自己想,幸好沒有
學成小提琴,不然,就會被那提琴縛住了,一生都不
會自由,只能作一個樂師。


但這種想法,是全錯的。卡薩爾斯有沒有被提琴
縛住?好像是的。你看那許多年紀小小的大提琴學
生,出門的時候,有多狼狽。如果乘飛機,還要多買
一條機票呢。因為,大提琴是不能寄存在行李倉的。
大提琴只能坐在你的隔鄰。但你只要看到他們那喜孜
孜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只是帶著一個情人出門。


人是自由的。如果你喜歡甚麼,就只管做去。就
像那推著石頭上山的薛西弗斯。如果他喜歡上了這一
塊石頭,如果他愛上了這一塊石頭,如果他有機會逃
也不走,那也是他的自由。這一件小事,李察已經記
述在《莊子原理》「歸宿」的那一章裡。


有一個問題,是像小刀那樣的,是利的,是會割
人的,是會流血的。


問題就是:「你有甚麼?」


  「世界上,有甚麼是真正屬於你的?」


如果你深宵自思,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是非常難
過的。但請不要太難過。因為,世界上,是有一件東
西,真正屬於你的。


  真正屬於你的,唯一只有一樣,那是造物主恩賜
的,誰也拿不走的,那就是:你的自由!


抉擇的權力,永遠都是在你手上的。


  薛西弗斯永遠都沒有放棄他的石頭。不是因為他
的「命」,而是,因為他的抉擇。


偽莊子說,這是命。而真莊子說,這是自由。


  而我們外面人,我們這些沒有石頭,也沒有提琴
的外面人,很難明白,他們怎麼可能這樣徹底地奉獻。
「奉獻」?他們會啞然失笑的。因為,他們已經獲得
了全世界,他們的感覺,全部只是「收獲」,而不是
「付出」呢。


  這就是自由的本質。人是自由的。這是造物主的
獎賞。人有一種天生的抉擇本能。有的時候,人的外
在自由可能失去。人的外在自由有待爭取。但是,人
的內在自由是永遠不會消失的。人的內在自由,需要
的只是你自己對自己的肯定。


  這就是莊子的「無待」原理。而「無待」原理最
引人入勝的地方就是這裡。你是絕對毋須依賴任何外
在援助的。當然更加不需要走後門。 


  想要燃燒的人,一定能夠燒著的。


  因為,意志是天然自燃的。是無法人為熄滅的。


  意志是不需要任何支持的。


  意志是不可毀滅的。


  或者,我們可以跑遠一些,回到五十萬年前,北
京人居住的那個洞穴裡,訪問一下,正在燃燒的其中
一根木柴。問問他:「你這樣燒,得到甚麼?」


他會哈哈大笑:「你看不見嗎?我得到的是光
呢。」


  是的,光明一到,世界就會在你跟前展開的。你
得到的,是全世界。  


  還有一個小小問題:不是說「薪火相傳」嗎?不
是說要「傳」嗎?如果我前面的火,都全熄了,我根
本就看不到光,往何處點火去?


  這裡,就讓我們大膽為莊子作一點補充好了。其
實,也不能算是甚麼補充的。因為,莊子的旨意,也
是這樣的。這是莊子體系範圍裡的想法:


  想法就是:如果全世界都沒有了光明,那麼,我
就是光明!每一根柴薪,都是光明。因為,意志是有
天然自燃能力的呢。光是在宇宙深處的呢。光是遍佈
天下的呢。不然,世界上,也沒有莊子了。他的那個
時代,要獲取光明,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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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2008

何以天賦自由是絕對的?

.

何以天賦自由是絕對的?
(問到底 No。7003 2008 0416 Wednesday)


如果要講人權觀念,中國文化遠古傳下來的這種
訊息,是不可不知的,是不可忽略的,是重要的。


根據莊子原理,我們可以知道:人的自由,是天
賦的,也是絕對的。


理由如下:


自由是拿不走的。沒有人能夠拿走你的自由。
沒有人能夠轉移你對生命的使用權利。就算是奴隸,
亦可以奮鬥。需要分別的,只是要分辨外在自由和內
在自由。枷鎖只能枷外在的肉體。而根本的自由,是
內在的。


   在秦始皇的時代,有一個著名的音樂家高漸
離。他因為參與叛黨,被下獄判刑。但是,秦始皇也
十分喜歡欣賞他的音樂。他是一個器樂家,他的樂器
是一種名為「筑」的東西。大約秦皇內心寂寞,人間
也沒有甚麼娛樂,能夠給他一點慰解。他喜歡聽筑的
聲音。但是,這位高漸離是叛黨,怎能容許他在皇宮
之內?於是,就用煙薰瞎了高漸離的眼睛,仍留他在
皇宮裡面,有需要的時候,就讓他演奏。瞎眼的高漸
離,想到了一個方法。他用鉛灌了自己的筑,使這具
筑,十分沈重,可以當作武器使用。當秦皇命他演奏
的時候,他故意把聲音弄得非常小。小得聽不到。秦
皇聽不清楚,就一再挪近。


  高漸離的外在自由,已經完全失去。連視力亦被
人奪走了。但是,他的內在自由,是沒有人可以拿走
的。問題不是他的抉擇正確不正確,亦不是他的抉擇
有效沒有效。問題是:他的內在抉擇,是屬於他自己
的,是上天交給他的,是神聖的。


  當秦王愈坐愈近的時候,他以為時機到了,就忽
然撲前,用他那灌滿了鉛的筑,撲擊秦王。當然,他
是撲不中的。秦皇只是大吃一驚。但這不是問題的重
點。問題的重點是:雖然他失去了一切的外在自由,
但是,他的內在自由,並沒有失去。


  人的自由,是神聖的,是絕對的。唯一需要知
道的只是:我是否知道:我是擁有這種自由的。我是
否知道:我是一個自由的人。


這一種信念,是成功的根本保証。


自由是拿不走的?我是一個自由的人?這一種好
聽的話,有甚麼用?我又不是高漸離。。。。。

 
  但是,任何人如果不能相信他自己是自由的,如果
只能相信甚麼人在江湖、無可奈何、隨遇而安。。。的
那一套偽莊子催眠,就不可能充份發揮他的才能。他的
腦,就不會是一顆有用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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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2008

人的自由,是否天賦?

人的自由,是否天賦?
(問到底 No。7002 2008 0415 Tuesday)


人的自由,是天賦的,是沒有人可以拿走的。這
一點,是莊子為我們界定的信念。


  莊子說,「非彼無我,非我無所取。」雖然簡單,
但蘊含至理。目前,雖然是了解的人不多,但可以百
份之百肯定,將來,這會是小學教育的重要教材。每
個人都能夠徹底肯定自己。


  為甚麼「自由」是不可能拿走的?世界上,不是
有許多有形無形的牢獄嗎?「抓起來」,不是很可怕
的畏嚇嗎?


但是,對於充份了解生命的人,這完全不是威嚇。
因為,他深深知道,只有一個人可能拿走他的自由,
亦即是只有一個人能夠拿走他的抉擇,那就是自己。
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人可能替代自己抉擇。


表面看,自由好像是非常困難的一回事,甚麼「堅
持」,甚麼「意志」,甚麼「使用自己的生命」,似乎
難人之所難。


但這正正就是生命的本質。或者,我們的祖先在
洞穴裡生活得太久,他們在洞穴裡生活了不知幾千幾
萬年,他們在洞穴裡靠火取暖、照明、煮食。薪盡火
傳的道理,是觀察千千萬萬年得來的智慧。所有的燃
燒,都是徹底的。世界上,是沒有半燃燒的。又要保
存肉身,又要享受,又要名譽地位,又要搶錢,生命
就一定沒有意義,生命就一定不自由。要把生命按自
己的意志,按自己的想法,使用出去,那才是自由。


至於,這樣的「自由」有沒有好處,你需要不需
要這樣的「自由」,是另外一回事。因為,許多人是
寧願不要自由的。而不要自由的自由,也同樣是天賦
的。你是可以這樣做的。因為,這同樣是一種抉擇。


   所以,問題只在於需要自由的那一批人。問題
只是:如果我想要自由,我需要做甚麼?

  
  我需要的只是「抉擇」,而且是堅持我的抉擇。
而任何敢於堅持的人,不會被物質嚇怕的人,成功是
必然的。扭傷足踝但堅持跑了四十二哩的奧運選手,
可以証明。卞和更加可以証明。無數的成功人仕,都
可以証明。


為甚麼?


因為,自由是天賦的。人之所以為人,就是要發
揮人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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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14 香港時間: 8: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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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2008

宋神宗有何遺憾?

宋神宗有何遺憾?
(問到底 No。7001 2008 0414 Monday)


    *周一人物*
有的名詞太熟悉,往往使人忽略了其中的特殊
意義。例如「遺憾」一詞,就是說:某種哀傷,是這
樣的重大,連死亡也不能帶走。


宋神宗的遺憾,是跟若干中國皇帝的遺憾,完全
一樣的:都是有某種理想,某種策劃,但因為生命短
促,後繼無人,而付諸流水。


 三國時代的孫權,他的遺憾比起宋神宗,就是太
渺小了。孫權因為幾個兒子爭權,十分不滿,因此親
自起兵,把爭權奪利的兒子殺光了,只餘下一位幾歲
大的幼子。但這時候,孫權也老了,不久人世了。被
迫把國家命運,交給幼子,其實,即是交給了深宮中
的一群無知婦女手中。就讓這樣的一群無知者掌握權
力,對付像曹操、司馬懿,這樣的奸雄。但孫權也無
能為力了。這就是「遺憾」。


  而「遺憾」是儒家政治的必然產品。儒家的問題,
不是「血統」,而是「人治」。人存政舉,人亡政息,
無法妥善安排權力,無數賢智之士辛苦經營的大局,
隨時會因為一個人的離世,全盤傾瀉。


  宋神宗(趙頊)的努力,跟孫權相比,規模大得
多。宋神宗得王安石之助,推行新法,改革國家。但
是,王安石的學術背景,仍是儒家思維。這使他們無
法預料,幾年後就必定會發生的事情。這好比一列開
往懸崖的列車,任何人要想有甚麼作為,就必須要在
那列車摔下懸崖之前做妥。


  神宗就是無法在摔下去之前做妥他想做的事。他
一生都想改革政治。但是,他死後,繼位的是十歲大
的幼子哲宗(趙煦)。兒童皇帝即位,換言之,即是
另一位無知婦人即位,那是高太后,是神宗之母。


  而這方面,反對新政的舊黨,眼光長遠得多。他
們早已從後門上車,早已得到高太后的歡心。所以,
神宗一死,高太后立即召司馬光回朝,所有王安石的
新政,一律廢除。


  儒家的思維方式,有某種催眠作用,使人忘記了:
國家大局是在奔向懸崖的車軌中前進的。


  這就是「遺憾」。梁啟超說,他每次閱讀宋史,
都不由得悲哀大慟。他用了一個更加準確的「慟」字。
那是遠遠超乎「遺憾」之上的大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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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2008

真假莊子的區別何在?

真假莊子的區別何在?
(問到底 No。6999 2008 0412 Saturday)


真的莊子,認為人是自由的。所以,人可以充份
使用自己的生命,為了理想,徹底使用自己。這就是
生命的自由。沒有任何其他力量,可以阻礙這種自由。
就算外來力量捻滅燭火,燭火熄滅,但是,燭火的意
志,是永遠不可能熄滅的。燭火追求自由的心,是永
遠存在的。個別的燭火可能熄滅,但生命是一個大的
整體,一朵火花熄滅,但產生火花的環境,不可能消
失。不多久,另一朵火花就會出現了。生命的自由,
就是從這角度著眼的。所以,這種自由是絕對的。因
為,這是大生命的自由,是所有人的自由。這生命的
自由,是真莊子自由想法的第一點。第二點,是思想
的自由。充份明白生命原理的人,思維是沒有限制的,
沒有顧忌的。他不會為了虛榮、名利,而放棄生命的
用途,他可以最大限度發揮生命中的所有潛能,想人
之不敢想,能人之不可能。具備這兩種自由思想的人,
通常都是成功的。


  而偽莊子則認為,人是不自由的。所以,偽莊子
提倡退隱。偽莊子以為生命就是無可奈何,做甚麼事
都是「不得已」,所以,一定要「隨遇而安」,接受所
謂「命運」的安排,「節哀順變」。


所以,偽莊子提倡,做人就是要做一個沒有用的
人。


有一個偽莊故事,很多人喜歡一再覆述。說野外
有一棵大樹。這樹很長壽,路過的人,都不想砍伐這
樹。為甚麼這樹能夠得享高壽呢?偽莊子說,因為這
是一棵無用的樹。這樹的木材彎彎曲曲,而且材質軟
弱,不能做棟樑,連作傢俱都不可以。而且,這樹還
會發出臭味。人人都掩鼻疾走。因此,這樹保存自己
的長壽目的,就達到了。不明所以的人,就用這故事
來教訓人,以為這樣的無用,才是好的。


  這就是真假莊子的區別:到底人是不是自由的?
到底人應該不應該追求理想?到底人應該不應該發揮
長處?還是要像那棵象徵無用的大樹那樣,盡量埋沒
自己的才能,只期望長生不老?這一種想法,表面上
是與世無爭、清高退隱、不求名利、只追求自己個人
(或者小家庭)的快樂。但實質上,就是認為:人生是
無奈的,是肉體的,是不自由的。


  為甚麼偽莊子會達成這樣一個奇怪的結論?一是
因為偽莊子看不到生命的內外兩方面,以為生命就是
為了保存肉體,而肉體是不可能自由的。另一方面,
這一種保存自己的自私想法,使偽莊子的智力受到種
種顧忌和限制,思維不自主,不暢順。他們拚命叫人
退隱,不要追求名利,修養自己,只求個人小生命的
快樂。但這是不實際的,是做不到的。對於國家社會,
對於文化發展,都有害無益。


真假莊子的區別,這是其中比較顯著的一點。


--------------------------------------

小總結:

真莊子認為:人是自由的。
偽莊子認為:人是不自由的。


真莊子認為:人的自由,有兩方面:
生命的自由 (人是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這是人的抉擇權利。)
思想的自由 (願意自由使用自己的人,思想可以達到絕對自由的境界)


偽莊子認為:人是不自由的。
肉體不能自由。命運不能自由。
所以,只能接受命運。這就是無奈。
思想更不能自由。顧忌太多,思想無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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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11 香港時間: 10: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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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2008

自由,是否無所追求?

自由,是否無所追求?
(問到底 No。6998 2008 0411 Friday)


這就是真自由和假自由的區別。從這種區別,我
們就能分辨,真的莊子和假的莊子,不同在那裡。


真的自由,是有所追求的。你的心,已經被一種
名為「理想」的意念充滿了。全心全意,你願意使用
自己的全部生命,為的就是實現這種理想。這一種強
烈的意志,我們叫作「堅持」。一個徹底堅持的人,
就是自由的人。


而這一種「自由」,莊子用了「無待」兩個字去表
達。何謂「無待」?用我們凡人的眼光看,就是「起
飛」。


甚麼是「飛」?當人的思想,達到了這種絕對自
由的境界,他的心,就能全面調度運用,有最高度的
智慧。常人的思維能力,都會因為許多無謂的顧忌,
而不能充份運用。而這也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區別,聰
明人和愚人的區別。其實是非常簡單的一回事。天才
的腦是自由的,因為,天才沒有任何顧忌。他連死都
不怕,他已經看破生死,他有資格去窺探宇宙奧秘,
沒有任何力量,包括牢獄、殺戮,或者慾望的私心放
縱,可能牽制他的思想運作。他是會飛的。意思是,
他的思想是自由的。就像李白那樣自由,像隱名人那
樣自由,像孫中山那樣自由。


但偽莊子說,無所追求,才是自由。這是大大的
謊話。偽莊子說,「堯」就因為勘破世情,所以,連
「天下」都放棄了,拱手讓了給一個名為「許由」的
得道高人。


如果「堯」真的是這樣偉大,他的「天下」,就
不是私人佔有的私產,而是一種理想,一種努力的對
象,怎能隨意「讓」給人?真的自由,絕對是有所追
求的。放棄和退隱,並不會給人自由,而只會讓惡人
得道,百姓遭殃。所以,歷代統治者,這樣抬舉所謂
「退隱」這一回事。稍有理想,稍有智力的讀書人,
都退去了,隱去了,天下就更不可為了。


  自由是甚麼?絕對的自由是甚麼?那就是用盡全
部的生命,為了一個遠大的理想,堅持下去。任何人,
任何層次的人,當他一旦思想上達到了這一種境界,
他就能最大限度運用自己的思維能力。他就是「無待」
的,他是自由的。這就是中式思維中最高層次的理想,
我們無以名之,就說,那是:「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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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2008

為甚麼忘我就是自由?

為甚麼忘我就是自由?
(問到底 No。6997 2008 0410 Thursday)


莊子的「無待」原理,深奧處,非常深奧。你完
全可以從莊子的內外原理開始,一直看到他說,要上
乘天地正氣,駕御六氣,好像很明白。


  但是,理論是無法使人起飛的。


  觀察古往今來,那許多起飛的人,他們是怎樣起
飛的?最簡單莫如一個奧運選手。他拼死跑到終點,
就是起飛。而卞和犧牲了兩條腿,更是起飛。不是他
一個人起飛,而是帶同所有的中國文化,一同起飛。


  到底自由的秘密何在?


  一方面,我們可以看到,堅持就是自由。但問題
是,為甚麼需要堅持?為甚麼可能堅持?這一種高層
次的理想,從何而來?


到底,對於一個沒有理想,也不懂得堅持的人,
他應該先學會「理想」,還是先學會「堅持」?


這一點,就是天地宇宙之間,最大的難題,也是
最深的奧秘。對於一個渴望教好下一代的人,最洩是
這時候。「理想」是可能教給下一代的嗎?「堅持」
也是可以學的嗎?


課程,造物主早己經為我們準備好了。那就是貧
窮、飢餓、痛苦、天災、人禍、戰爭。未曾經歷的世
家子,永遠不會明白,甚麼叫做「理想」。那是曾經
過來的人,輕易領會的。曾經打過仗的人,就可能看
見人性的光輝。戰場中的友誼,是最美麗的。宇宙循
環不息,若干時候,我們就會經歷火與鮮血的「洗禮」。
承平日久,必定腐朽。造物主鞭子未落,總是笙歌夜
夜。


而造物主給我們的最大考驗,就在此處:未曾經
歷,誰能明白?到底自由何在?我們能否超脫那愚蠢
的循環?(The Stupid Ring)


李察所能想到的,只能是一句話:忘我就是自由。
但這句話,已經太老了。




可有意見嗎?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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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2008

為甚麼人是自由的?

為甚麼人是自由的?
(問到底 No。6996 2008 0409 Wednesday)


原來,這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一向以為那
是複雜的哲理,其實說穿了,一下子就明白。


人的自由,亦可以說是人的絕對自由,只有一句
話:堅持下去,就是自由。


  以昨文提到的奧運選手為例,他是自由的,因為
他能夠做到心中所想。這裡面,可能有一種名為「困
難」的東西。但「困難」絕對難不倒願意犧牲的人。
所以,被砍去雙腿的卞和也是自由的。他已經達到目
的。


問題甚麼叫做「犧牲」。或者,這是一個錯誤引述
的名詞。根本上,那不能叫做是「犧牲」,而只是把
生命使用出去。當我們充份明白生命原理,知道生命
並不止於那肉體殘軀,而是肉體內那活躍不息的靈
魂,就會知道,生命如果不是這樣用去,就會用另一
種形式腐去。或者,有的人,當他最後腐化的一刻,
是在金棺材裡腐去的。但明白生命的人,生命用得其
所的人,生命就是自由的。他是會飛的,他不是腐去
的。


甚麼叫做「堅持」?說穿了,「堅持」就是「意
志」。


問題是:你想怎樣?你渴望甚麼?你的理想是甚
麼?你願意不願意使用你的全部生命在那理想上面?
你願意不願意領受絕對的困難,包括貧窮、屈辱、孤
獨、痛苦?如果你的理想是這樣美麗,你甘願犧牲一
切去換取,你,就是自由的。


所以,自由就是理想,就是理想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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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8 香港時間: 9: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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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2008

他在堅持些甚麼?

他在堅持些甚麼?
(問到底 No。6995 2008 0408 Tuesday)


李察想起的,是一九六八年東京奧運會上發生的
一件事。這電影,李察只看了一次,但其中的片段,
終生都記得。或者,一九六八年這日子是錯的,東京
這地點,也可能是錯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
察回憶中的那一位運動員,他的堅持,卻絕對沒有錯。
所以,四十年後,李察仍然記得非常深刻。


他是一個非洲國家的選手。他的國家很窮,總共只
能派出他一個人。他就代表他的國家,和世界其他所
有的健兒,競逐一個金牌。他參加的是馬拉松長跑。
或者,他也從未受過甚麼正規的訓練,他只是一個喜
歡跑步的鄉下人。連運動鞋也沒有的,只能赤足去跑。
所以,出賽不許久,他便受傷了。傷了甚麼?傷在何
處?那是看不見的。只能看見的是,當所有人都跑完
了,太陽早己下山了,天己全黑了,他仍在跑。


鏡頭也許是裝在一部攝影車上的,車在前面,他
就跟著車跑。而他的後面,另有許多部車跟著。還有
電單車。那些剌目的車頭燈,就非常緩慢的跟在他
後面。 這一種炫目的背光畫面,背景是燈,而前面
只有一條瘦削的黑影,相信,己經進入永恆了。但事
實上,那後面的多半只是一輛救護車。一待他倒下,
那一批救護人員便會一擁上前的。其實他那裡是在跑
了,他只是在拐。一拐一拐。或者,地上還會找到一點
點的血。


他可能回答我們的。他在堅持甚麼?他一定有一個
非常明晰的答案。


當他進場的時候,李察還記得,那是一小段烏黑的
斜坡路。其實,那裡不應該是這樣黑的。只不過是晚
間攝影的反差,造成這樣的效果。因為,場裡面是燈
火通明的,是照耀如同白畫的。而李察始終不能明白,
裡面的觀眾,怎麼可能從早上等到晚上,專門等候這
最後的一位選手,從四十二里路的一個大圈子跑回來。
這樣的「進場式」,有甚麼好看?又或者,當時,場
上是有其他賽事的。所以,滿場的觀眾,仍留在那裡
等他進場。終於,他就從那烏黑的斜坡,拐進這
光燦燦的希臘運動場了。全場觀眾,全體起立歡呼。
這一種聲音,肯定是可以寫進歷史裡去的。


雖然,我們的問題,仍然存在:他在堅持甚麼?


或者,這裡仍然要帶開一點小問題。「堅持」和
「堅持甚麼」,是不同的。換句話說,「堅持」和
所堅持的內容,是兩回事。運動員所堅持的是要跑
到終點,但問題是:為甚麼他要堅持?為甚麼他沒有
像其他運動員那樣,半途退出?


你亦可以拿同样的問題去問貝多芬,「你聽都聴不
到了,還堅持甚麼?」還可以問司馬遷,「你連陰莖都
被人割去了,還堅持甚麼?」更可以問莫扎特,「你的
呼吸也都快完了,還寫甚麼?」而可以回答的人,地
球上古往今來的被訪者,一定還有很多的。例如,我們
的卞和,他不單只是扭傷了足踝,而是兩條腿都被人砍
去了。你也可以去問問他:「卞和呀,卞和,你到底堅
持甚麼?」他捧著那塊璞石,在楚國王宫前的鳴咽悲泣之
聲,是跟那運動場上的歡呼聲,可以比較的。


到底,他們在堅持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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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7 香港時間: 9: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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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2008

托斯卡尼尼怎樣拒絕「安歌」?

 
 
托斯卡尼尼怎樣拒絕「安歌」?
(問到底 No。6994  2008 0407    Monday)
 

                               *周一人物*
   昨天,在「星期天籟」上所提到托斯卡尼尼擅
長「背譜」一事,還只是次要的。因為,這始終只是
技術問題,而不是根本問題。
 

     根本問題,在於他的「態度」。
 

    本來,他只是大提琴手,他只需要背熟自己彈的
部份,便已經完全足夠了。何以,他要連其他部份也
背了?這好比一位異常勤奮的學生,必考的試題內
容,他全讀熟了。連不考的部份,也全讀了。這樣的
人,必定會被同輩譏為傻子的。這樣的傻子,如果放
學後在操場碰見了,一定要戲弄一番,否則無法發洩
心頭之恨。
 

   問題是:庸眾恨他的是甚麼?而他自己追求的又
是甚麼?有人說,他追求的是完美。但,「完美」是
一個空虛字眼。肯定是在那完美的後面,更有另一番
尋常人無法了解的境界。
 

  他演奏之時,素來是以不肯「安歌」著名的。無
論熱情的觀眾怎樣鼓掌、叫囂、甚至痛罵,他都不肯
「再來一個」。他認為,一首曲子,完了就是完了。
也許他期望觀眾都能默默離去,一再咀嚼曲中的意
義。
 

   但是,他要面對的是「意大利」的觀眾。那是出
名殘酷的觀眾。觀眾肯「放」過他嗎?當他們一再鼓
掌,頓地,叫囂,他仍不肯再演,觀眾就鼓噪了。而
那是著名的西西里,是黑手黨盤據的地方。有一次,
一位黑手黨領袖忽然喜歡了他,就義務跳上台去,制
止了觀眾的叫囂。「大哥」在上,誰敢再吵?但另一
次,便沒有這樣便宜了。他被迫得無路可走,只好往
後台奔逃。但熱情的觀眾不放過他,只在後面追。一
直追到後台深處的小房間,他逃了進去,卻被人從後
面反扣上,以為可以把他捉著。那門上有一扇玻璃,
他一拳擊毀了玻璃,還企圖伸頭出來,從碎玻璃中攀
出。一臉上都是鮮血。追他的人為之愕然,只好放過
他。
 

  問題是:他在堅持些甚麼?
 

  李察相信:任何人,倘若能夠回答這一問題,就
能夠窺進那神秘的殿堂,有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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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6  香港時間: 4: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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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2008

甚麼叫做 perceive?

 
甚麼叫做 perceive?
(問到底 No。6992  2008 0405    Saturday)

    看到,和 perceive 得到,是兩回事。其實,這
perceive ,換一個淺淺的中文字,就是「知」。

  但是,甚麼是「知」呢?「看到」和「知道」,
有甚麼不同?或者,我們還是用英文表達,更容易察
覺其中不同。to see, to perceive, 是不同的。

    看到,而不知道,是有的嗎?

    觀察嬰兒,永遠是最愉快的事情。一歲左右的小
朋友,只能「看到」雙手範圍之內的水杯。小朋友坐
在一張高椅上,把高椅推近桌子,小朋友的雙手,剛
好擱在桌面上。這樣,小朋友就佔據了一個半圓形的
小範圍:小朋友雙手圍起來的範圍。如果你拿一杯水,
放在這半圓形範圍的裡面,小朋友就能看到這杯水。
如果小朋友喜歡,也能拿起水來喝。小朋友不但「看
到」這範圍裡是有一杯水,他也能「知道」,這裡是
「有」一杯水。這是他既「看到」,又「知道」的情
況。

    但是,如果這杯水是放在小朋友雙手的半圓形範
圍之外,小朋友就只能「看到」這杯水。小朋友是不
會「知道」有這杯水存在的。因為,這杯水是在小朋
友的雙手範圍之外,就算只差幾吋,小朋友也無法察
覺,這裡也有一杯水。小朋友會一下子就把這水弄翻
了。小朋友是「看到」但不「知道」有另外一杯水存
在的。

  問題是甚麼呢?為甚麼小朋友明明看見有一杯水
在桌子上,也好像看不見?

    因為:所有輸入的資料,必須經歷「心」的處
理程序,才算是已經輸入。「有眼無珠」、「視而不見」、
「視若無睹」、「不放在心上」、、、都是這種情況。
比較嚴重的,就叫做「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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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4  香港時間:     5:15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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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2008

甚麼叫做「物質」?


甚麼叫做「物質」?
(問到底 No。6991  2008 0404    Friday)
 

  相信,精研物理學的朋友,都不會忘記「物質」
的物理學定義。但是,我們亦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
看看我們這個物質世界中的「物質」,是甚麼一回事。
 

  我們看到的「物質」,主要是以商品形式存在的。
這世界上,一切有體積,有重量,能夠量度的東西,
都可以賣,都可以換為金錢。而金錢的用途,是可以
購買更多的「物質」。
 

  問題是,「光」算不算「物質」?當你付出金錢,
交了電費,買來一點點的「燈光」,你是不是買了某
種「物質」?當然是的。你的錢,已經用了在燃燒發
電的柴油裡。你已經在地球裡,掘出了一點「物質」,
然後把這「物質」,製作成為照明的「光」。
 

  很快,人們發覺了,「物質」經過製作,更能
賣錢。所以,我們所看見的「物質」,都是製成品,
或者「商品」。而「商品」可以變為「錢」。
 

   在某種眼光中,「商品」是可以無限複製的,這是
甚麼意思?意思就是:「地球資源是可以無限取用
的。」
 

   舉一個極端的例子:你「發明」了把空氣化為黃
金的方法:你只要在家裡的窗外,伸出一條管子,吸
取空氣,就能製成黃金。你每吸取一噸重的空氣,可
製成一安士的黃金。為了製成更多的黃金,你可以把
全部大氣層的空氣都吸盡。而且,你是理直氣壯的。
因為,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法律,不許人從窗
外吸取空氣。
 

  另一個極端但真實例子是「玉米」。假設一個人,
一天能吃的玉米是一公斤。一年可以吃三百六十公
斤。 這數量的玉米,製作為生物燃料,剛好夠注滿
一輛汽車的一隻油缸。從這一秒鐘開始,「玉米」的
用途就改變了。「玉米」的需求,忽然大增。一缸油,
等於一個人一年的食糧。一個人,一年吃三百六十公
斤。一輛車,一年需要「吃」多少公斤?一個城市的
交通用量,一年需要消耗的「玉米」,一個華北大平
原的生產,未必能夠供應。聰明的人,立刻發覺,巴
西的亞馬遜森林,土地面積更大。幾乎是在瞬時之間,
全部森林樹木,就被推土機推走了。都變成為「玉米」,
亦即是,都變成為「金錢」了。而更嚴重更真實的問
題是:地球上,是沒有法律禁止種植玉米的。
 

    生物燃料可以取代石油,本來是好消息。但忽然
間,問題變了:糧食價格忽然攀升。貧苦的人,沒飯
吃了。  
 

    以上兩個例子,本質相同。因為,如果砍
掉了亞馬遜森林,就是等於把大氣層的空氣抽走了。
你能阻止任何人,從家裡的窗外,伸出一條吸氣管嗎?
 

    問題何在?
 

    問題就是:人類迄今為止,沒有能力調節物質。
人類不能適當運用資源。有時浪費,有時過份,有時
不足。而更嚴重的問題是:人類企圖盡量佔有自己所
不能控制的物質。
 

   這「不能控制」四字,是很可怕的。
 

   你想養寵物?很好。你想養一隻鬼當為寵物?很
好。你要佔有鬼,把鬼帶回家?很好。但是,鬼是不
受控制的。鬼是不能用鐵鍊栓起來的。很快,鬼生鬼
仔,鬼仔生鬼孫,你就成為鬼的奴隸了。
 

   這是物質無法調節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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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  香港時間:      am/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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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2008

教宗將會怎樣訪問美國?

 
 
教宗將會怎樣訪問美國?
(問到底 No。6990  2008 0403    Thursday)

 
    人類文化的所有問題,歸結到今日,以李察學習
莊子得來的膚淺見解,認為是只有一點:人類在心靈
和物質之間,失去平衡。
 

   所有其他的問題,都是衍生的。心物失衡,就是
內外失衡,就是性愛失衡(慾念和愛情的失衡)。
 

    忽然之間,「物質」好像是一頭失去控制的怪獸,
無限滋長。「物質」,就是各種可以無限複製的科技成
品(商品)、股票、房產,等等。
 

   心物失衡,導致兩個問題:一是物質的調節問題,
二是物質的佔有問題。
 

    因為,物質是有來有去的。商品的來源,是地球。
而廢物的去處,也是地球。環保問題,就是商品失去
調節。大自然無法調節,人類亦無法調節。
 

   物質好像一頭古怪的怪獸,但更加古怪的是人。
人不能調節物質,卻希望佔有物質。所以,才有各種
爭執包括冷熱戰爭出現。
 

    心物失衡,導致性愛失衡。人的慾念高張,眼睛
再不能正常觀察世界。有眼無珠,有seeing 無
perceiving。人所失去的,不只是正常的愛情生活,
而是整個世界。因為,人類更加只能在外面看待各種
日益複雜的大問題。科學家一頭猛鑽,都只能看見物
質的外在。這就是內外失衡。
 

   就是在這樣的時刻,教宗說,他要訪問美國。他
還要在聯合國演說。時間緊迫,四月十五日就來到了。
 

   教宗代表的,是「心」。而美國代表的,是「物」。
這一場「心」和「物」的接觸,將會是二十一世紀最
重要的事件之一。
 

   而教宗是以一個受傷者的姿勢出現的。數年前在
美國發生的天主教性醜聞案,導致了天主教影響力在
美國的大衰退。在最強調「心」的地方,被「物」侵
入了。這一場醜聞官司,不是普通的官司,而是「心」
和「物」嚴重失衡的重大挫折,令人痛心。
 

   但是,我們亦可能有這樣的信念:心物失衡,不
是永遠的。顛倒是更加不平衡的一種狀態。人類是始
終會找到自己的平衡的。
 

    期望教宗將會帶來人類一線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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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4.2  香港時間:8: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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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2008

色慾怎樣取代了愛情?

 
色慾怎樣取代了愛情?
(問到底 No。6989  2008 0402    Wednesday)

    二十世紀的特徵之一,是愛情愈來愈少,慾念愈
來愈強。二十世紀的朋友,能夠真正享受愛情的人,
是罕見的。

    因為,「性」是可見的,是可操作的,是可以利
用的。甚至是可以販賣的,可以購買的。

  而「愛」則是完全相反。「愛」是無法人為操作
的,亦是不可利用的,不可以買的,不可以賣的。

  因為,「性」是物質的,外在的。而「愛」是心
靈的,是內在的。

  二十世紀,科技發達。控制、操作「性」的方法
愈來愈多,愈來愈得心應手。

    而操作的第一步,是人工節育。這是利用外在手
法,不容許新生命誕生的第一步。

    操作的第二步,就是墮胎。這是間接,或者直接
的殺害生命。

    問題是,這兩個非常簡單的操作,帶來了甚麼?

    答案也是人人知道的。是帶來了家庭的破裂,和
愛情的消失。盡情享受性的歡樂的人,更不會希望被
婚姻和下一代朿縛。性慾主宰了一個人的心,誰還會
想到結婚?當一個時代,一個社會,孤單的人愈來愈
多,寂寞就是舖天蓋地的。街市上,車如流水馬如龍,
好像是熱鬧非凡。其實全是幻影,只有無窮無盡的寂
寞,才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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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貼出日期: 2008.3.  香港時間:      am/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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