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2016

水仙之美, 美在何方?

8800x71 水仙之美, 美在何方? 20160304

本來是不應該再寫這樣的文章的。很久之前, 曾經在星島日報寫一個「心魔集」的專欄。那時, 時常寫到的一個主題是「美」。今時今日, 再要高調談這個,會是更加寂寞的。

但這文章不能不寫。也是直到了那一天, 從大年初一到大年十幾的那一天, 發覺, 這水仙已經殘了,不得不從鵝卵石的水中把她拔起, 丟到垃圾桶裡去。

就是這一秒鐘最難過。忽然捨不得。很不想把她丟掉。

或者就是因為這一秒鐘。她的靈, 就長駐在我的心裡了。她其實是沒有走的。走的只是她的身軀。

水仙的香, 是隱形的。這隱形的一團, 會在室內慢慢飄飛。她會揀人。莽漢笨夫, 是永遠無緣的。總是要到所有的人都走了, 吵鬧的賓客, 都離開了。你的心情有一點落寞了, 忽然, 那團看不見的香, 就會鑽進你的鼻孔裡。你會立即掉過頭去,很歡喜的看見她在等你。

所以, 水仙是需要寧靜的。她只會存在於一種幽幽的空間裡。

但今年的這一朿水仙, 卻完全是例外。一連多天的陽光, 她挻得很好。沒有需要扶持的感覺。又也許是我用了魚缸裡的水去養她。營養好, 身體好, 陽光好, 她不需要隱形了。只要俯前一點,就察覺她。

我一連歡喜了十幾天。

到她走的時候, 其實是應該更加歡喜的。但不知如何, 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要直到今天, 當我把照片找出來, 把文章寫出來, 才忽然發覺, 她其實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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